本该没人的教室里却亮着灯，孟静汶的伞尖朝下滴，她站在林清执的画板前，似乎早知他要来赶工，见他现在门时也没有过多的惊讶。

唐月华收拾屋翻一张林清执中时的画，画上的人是赵云今，他当初找人裱了起来，却没送去，这些年一直压在储藏室落灰。

唐月华放下画坐到他旁边：“这大过年的还能陪她去雪山疯的，是那朋友吧？从

林清执撑起一把黑伞，一个人朝油画教室走去，社团明天就要作业了，他那副画还差最后一分没有完成。

林清执怔住。

离开西河的那天下午，孟静汶在火车站等了很久。

孟静汶扬了扬手里刚办好的手续：“明天就不来了，下午两的火车，你会去送我吗？”

自习下课的铃声刚响，学生们就一涌而匆匆离开了。

孟静汶静静看他画，一直到他放下笔，画布上的女孩现了一对灵动的眸，她才开：“我父母工作调动去外地，我要转学了。”

“我没有朋友。”

此后七年，再也没见。

林清执想了想：“好。”

【抱歉学，我妹妹生病了，我要带她去看医生，有机会再见。】

孟静汶走到门，突然停下脚步：“林清执，你很优秀，无论什么事都能到最好，但你有一个很大的缺，知是什么吗？”

2014年，除夕。

孟静汶莞尔：“我这个人淡不吵，课余时间只喜一个人待着。”

“你从来不留意别人的心思，除了你妹妹，谁能让你的脸上泛起波澜吗？”

她从十二一直等到火车的鸣笛响起，才等来林清执一条短信。

……

林清执嗯了声，注意力放在电视节目上。

“这是你妹妹？”孟静汶目光长久地望着那幅画，“很可，你一定很她。”

西河一中的天之骄女站在人来人往的月台上盯着手机看了很久，而后也不回拎着箱离开。

“是昨天和她去雪山的朋友吗？”

他换上燥的鞋坐到那幅画前，早前觉得自己没将小云今那双画好，回去想了想又过来重新着笔。

“这么好看的画不拿来放在那落灰多可惜啊？”唐月华将画框上的灰尘掉，“当初你嫌画得不好不肯送给云今，要我看就好的，我儿的画那拿去卖都是很值钱的呀。说到云今，这大过年的，她跑去哪里了？”

风雨太大，伞也有遮不到的地方，林清执的衬衫透了半边，哒哒黏在上。

林清执问：“什么时候走？”

*

那张画布已经被填满了，盛开着蔷薇的红墙下立着一个俏生生的女孩，哪怕画里难以表现她十分之一的可，但依旧叫人觉得好。公主裙、小鞋、怀里的玩偶，白的脸，甜甜的笑，红齿白，童话里的小灵也不过如此了。

“去找朋友了。”

唐月华把画拿到客厅，林清执正在看电视：“您怎么把它找来了？”

林清执哑然，距离第一次图书馆相遇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短，但他和孟静汶依旧只是保持在互相欣赏的阶段，并没有了解，像现在这样认真的聊天还是一遭。他问：“什么？”

“她叫云今。”林清执笑笑，将伞挂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