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见过夏桐小时候的模样，猜着应该和现在差不多——她那脸型照说总不会越长越难看的。

刘璋见她一脸懵懂，也不失望，兴许是夏家的长辈瞒着她偷偷去过寺庙也说不定，这事太过重大，没理程耀会故意造这段情节。

一位须眉皆白、披袈裟的老师傅已等候多时。

他记得当时拿甲和蓍草卜完卦后，云伯府那位三夫人唬了一，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说去——懂得韬光养晦，这才是疼惜女的好父母。

清源来之前，已经听安如海介绍过那位夏昭仪的盛，原本有三分迟疑，此刻也消弭无踪，“夏姑娘的命相贵不可言，是天生凤命。”

刘璋没想到这位大师看人的光如此准，只是，他为何独独对程耀这般注意呢？

他也不跟清源打哑谜，直截了当的：“敢问大师，是否曾为云伯府的一位夏姑娘批过命，那女在家中行三，生得杏桃腮，俏丽不凡。”

老方丈却微微蹙眉，“敢问陛下从何听得此语？”

清源很快回忆起来，应该说此事印象太，他一把年纪也难忘却，遂，“确实。”

刘璋眸里带上一丝殷切的光，“那么结果如何？”

刘璋难得怔住，什么意思

称她夏姑娘，自然是觉得那位贵人不会长久屈居在昭仪的位分上——看前这位陛下的模样，似乎也早有此打算。

清源眉心微微动了些，“是归德侯府的小公？”

清源踌躇再三，还是说了实话，“程施主，似乎并非此世间人。”

刘璋几乎难以抑制住心的激动，手上的杯盏几乎碎，还好是木制的，晃了晃便稳住了。

刘璋锐注视到这位老僧的异样，“大师也认得他？”

刘璋也不瞒他，“朕也是偶然从程参事中得知。”

至于是否属实，等明日见过清源法师就知了。

程耀可没让他保守秘密，皇帝当然不。

谁知程耀年岁渐长，声名也日益显赫起来，清源看在里，甚为忧虑——本来觉得这位小程公慧，倘奋发图，未尝不能成一桩利国利民的大功德，可其人好逸恶劳，善于取巧，每每贪图捷径而不务正业，清源总担心他哪一日会步歧途。

他恭敬地朝清源作了一揖，“多谢大师对朕说实话。”

他的命数，与清源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甚至于无从断因果来。

刘璋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次早也不要夏桐伺候梳洗，忙忙的上完早朝便来到乾元殿里。

清源叹息，何止认得，倒不如这位程小公是他平生所见最早慧的一个，才七八岁的年纪就懂得偷听大人谈话，连那副卦象也被他抄了回去。当时清源本来想揭穿的，可念在夏程两家本是亲眷，自己一个外人谗总有挑拨之嫌，且毕竟稚无辜，总得给他改过的机会，清源想想还是算了。

原主的记忆——她是胎穿，穿过来就已经到宋氏肚里了，难宋氏着个肚就能算凤命？连男女都不知呢。

刘璋双手合十，客客气气唤：“大师。”

清源并未行跪礼，只鞠了一躬，“贫僧参见陛下。”

刘璋看他脸上沟壑纵横，十足显老态，一双眸却光四，心里便知这是个有真本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