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殿里一坐一立两个男，一个正挲这手中扳指，另一个，却是少有的端直。

蒋岑不为所动，径直又问：“殿下说需要私下招安武林侠士，卑职便散了暗门为殿下所用。殿下说要有人长随左右，卑职便将齐家兄弟由殿下。殿下说要稳稳地走上去，卑职便竭尽所能替殿下铲除障碍……”

“在此之前，卑职想问殿下一个问题。”

“陈怡榕，你的命便就真的这么不值钱么？”

你是人！你不是棋！你是人！你是人！

秦青猛地压低了些，那苍白裂的中缓缓又吐了一个字来：“人……”

“我……我行事

“误会了。”仰桓笑了笑，那扳指被重新回大拇指，“榕儿喜秦小，又是故，本岂能不遂其愿？”

“怎么，不是卑职了？”

，我要替娘娘重新行针，快些！”

“说。”

“放心，只是一颗昏迷的罢了，太妃不会有事。”仰桓这便就重新转过去，“秦小承了秦知章的衣钵，这毒，定是可解的。”

这一声好说的是什么，他不讲，蒋岑却是明白。一夜过去，皇上都没有传唤太，便就是此事未曾查到东来。那浮尸之事，终究是换了风向，只不晓得，该往哪里。

“我说过，我可以帮你，你若是还信你秦，便就喝了这药，先解了毒，再说不迟。”

“这话何意？本何来的不放心？”

“人……”

“可殿下还是骗了卑职。”蒋岑沉声，“殿下即便不扣住秦小，卑职也会替殿下奔走。”

“对！”开了就好，秦青赶端了碗，往下去。

罢了，却又痛心疾首：“只是，本实在没想见，你会这般思量。本说过，本最信的人，那就是你啊！”

蒋岑默然，片刻复：“卑职求见陛下的时候，是皇后娘娘求情，才叫陛下下令带了秦小来。”

“殿下骗卑职。”

仰桓轻轻扣了扣桌案：“很好。”

“……”闻言蒋岑骤然瞪大了，“殿下的意思？殿下怎么会……”

“问。”

蒋岑站得久，此番终于慢慢转过来：“殿下叫卑职查的，卑职查到了。”

“咚”，这是今晚蒋岑第二次跪：“殿下，是我小人之心，请殿下责罚。”

“自打军中与殿下相，卑职所有，尽数由殿下，殿下不放心什么？”

“扣住？蒋岑，你怎么忘了，若非是本用下手段，如今秦小可还在狱中。”

“是，亮了。”蒋岑接了一句，还未见里人来。

“你如何不想想，太妃若是好端端的，皇后会去替秦小求情？”仰桓伸手拍在了他肩，“你再好好想想。”

“可是殿下，为何要扣下秦小才肯信？”

“陈怡榕，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你要记得，你是人，要为自己活！”

“天亮了。”夏季的天，总也亮得快，倒也不见得当真多早。

那人本是未动，被她这一声吼，霎时就端了盆去。秦青这才将药碗放了，低看过去。

“蒋岑。”仰桓站起来，一步步走过去，停在了他面前，蒋岑生得一直比他上些许，他便就也扬了半看上，“本居东，事情由你，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