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衣柜取了一幅画来。

一素白纱衣，却依旧盖不住绝容颜，规规矩矩坐在一方石阶上，面上着浅浅笑意，望向画外。

早些时候，我就该同你问清楚。”

鱼嬷嬷倒有几分欣，她受嘱照料慕明韶，真怕她百年后这小主还是孤一人。

鱼嬷嬷早就看透他心思，百般暗示。

待到心稍有些明了，谢依依早已被他推拒到不知何，他再想揪回，才觉自个儿缠在她心的丝线断裂。

若说恨，还不至于，自然也谈不上原谅。

*

如她所想，慕明韶正姿态闲适地坐在床沿，而乐安双眸闭，似在熟睡。

似极了刚下凡间，不谙世事的仙女。

看得她心顿时一阵慌，快步走到床前，待到瞧见乐安还在平缓起伏着，才缓缓松了气。

“殿下毕竟是贵妃所生，又是她一手养育到大。”

慕明韶脸沉的回了屋，唤上了上清扫的小厮。

依她的，又怎可能真将这份情愫抛开得一二净。

他低声说着，语中有几分压抑，“只是从前看不惯她那些无谓的持。”

“但我终究不会像她期盼的那般活下去，亦不会走她的老路。”

谢依依忍着几乎令她昏厥的痛意，将成一长条的伤用细布包扎好。

只是待她今日去到乐安所待的屋时，却发觉门比往日多了两个侍卫。

实是画中的女太过惊艳。

慕明韶起走到画像前，指腹轻轻划过画中之人，眸半眯。

等他摊开手中的画作，一时晃了神。

如今他拥有的一切，好的坏的，皆是因她。

慕明韶静静听她慨，双眸与画中人惑人的眸相对，最后还是摇了摇，垂在侧的双手猛然攥。

“殿下是原谅贵妃了吗？”

至少，不会令她咬牙关，才堪堪忍住。

他不得不黑暗中摸索前行，依旧遍寻不得谢依依究竟在何。

他慌忙将画作挂好，又依依不舍看了最后一，才退步离开了屋。

最后一番话，带上了一丝无奈。

“放心，我不过稍稍替他稳住病症。”

那小厮看他脸如此，哆嗦着应下，连忙走到挂画，取下了原先的山画。

无奈，无可奈何，他是真的没了法。

还是慕明韶重重搁下刚饮完的茶盏，才将他走失的魂拉了回来。

太卑微。

随手丢给一旁小厮，命他在屋里挂好。

慕明韶看她这一番举止，立刻就能猜她在想什么。

“是她对我颇为不喜，我倒是一直激她。”

乐安被安置在慕明韶的院中，本就在门派了四名侍卫守着，实在没什么必要再多加两位。

她坐在自己屋里，缓了不知多久，那剧烈的疼痛，才有了几分缓和之意。

又如何将她拉回自己怀中？

可他却一意孤行。

鱼嬷嬷面微喜，沧桑的嗓音不由有些轻快。

她推门而，绕到屏风后。

他对她的情颇为复杂。

“却不曾想，我竟有一日也会变得与她无二。”

他如今虽已不能轻易看透谢依依心中何想，但曾经的情愫绝对不假。

他不在意旁人想法，谢依依这般看他，却令他闷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