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被带了下去，院中人默默无言，只有贤妃坐立不安。

她声音温柔和气，甚至带了几分急迫，听得秋枕梦战战兢兢：“快别站着了，过来吧。”

那么面容憔悴，攥着手帕的就是贤妃了。

汪从悦轻轻推着她肩膀，将她推了去：“娘娘那儿没风，去吧。”

不一时，便有人带着常来家中的御医，对几位娘娘行礼。

“你可认得贱婢生下的孩，到底是什么样吗？”刚才那女声冷淡地说。

她便莫名安定下来，抱着孩走上台阶，跪下行礼：“民女给贤妃娘娘请安。”

没人理会地上的孩。

汪从悦垂了，神情有些发怔。

枕梦这才匆匆往上面瞧了一。

她抖抖索索：“回娘娘，这是她的孩，她说过要悄悄将孩闷死，淹死，怎么样都行，只不能让他活着。”

房间一时寂静下来。

女思考了很久，才迟疑：

汪从悦微低了，在她耳边叮嘱：

除了惊鸿一瞥之下，那个穿着红袄，裙却是其他颜的德妃容易分辨以外，贵妃和贤妃，秋枕梦一个都认不来。

孩被冻醒了，大声啼哭。

“快起来。”

她才想小声细问，便见内侍从偏殿走，手中抱着个襁褓，走到那女面前。

门外的审问依旧在行着。

“有段时间了，同乡来找过她，带走孩，当晚抱回来，说是托淑妃娘娘帮忙找了个去，过几日便送走，那段日婢忙，没怎么注意过，后来她因在中烧纸钱犯了事……”

“宣御医来。”

女颤抖着手解开襁褓，将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贤妃已经从椅上站起，灯下显得微黄的红裙划一弯圆弧。

几位娘娘坐在夜风中，一个个得像仙女似的。

灯照耀之下，几位娘娘的红衣裙，都被朦胧得宛如同一泽，那些细微的差距，全都叫夜吞没了。

贤妃很和气，命女将她引阁里坐着。

“回娘娘，婢认得，她产下孩儿时，还是婢帮忙看护的，婢认得，认得，求娘娘饶了婢吧！”女啜泣着哀求。

贵妃说：“你是什么时候瞧不见这个孩的？”

这一串红，听得秋枕梦。她再次往上面望去，不由更了。

内侍将手上的孩放在地上。

秋枕梦连忙摇晃他，试图哄他停下。

“回娘娘，婢看好了，这孩很好认的，有一胎记，像刀痕，婢还因这胎记问过她，说孩上辈说不定是个将军呢。”女连忙说。

她站在汪从悦背后，给孩挡着风，本不起，哭声一起，院中所有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朱红衣裙的是贵妃娘娘，刚才便是她叫起的，穿洋红袄的是德妃娘娘，品红衣裙的是贤妃娘娘。”

“你可要看好了。”德妃言喝。

贤妃直起来，目光如刀，狠狠地割在女上。

秋枕梦迟疑地望着台阶上，又看了看汪从悦。

被这哭声一引诱，祥云也开始哇哇大哭。

秋枕梦这才认，坐得远一些的那位娘娘是贵妃。

大概是阁中烧着炭火，温得很，祥云渐渐不哭了，咂着嘴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