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棺材摆在正中间，前面着长明灯。夜，贺文骏烧完纸钱，刚眯了一会，便听到棺材有响动。照习俗，棺材旁，是需要亲人通宵守夜的。贺文骏睁开，旁边他堂哥睡得正熟。

乐心看印章，印章不明所以：“？”

太笨，一默契都没有，非要她问来：“打人要坐牢赔钱，打鬼呢？”

“你也可以当我自闭。”反正她就是一只怂鬼。她问乐心：“她不愿意走，怎么办？”

乐悦纠结地拧着手指，用她独特的空声调说：“一方面于同类的相惜，我不想你打死她，另一方面，对于已经死了的鬼，再打死又能成为什么样，我还……好奇？”

呢？”

印章看闹不嫌事大，“打死不要钱？”

乐悦昨晚是猛然见到同类，一时兴起，让贺这只新鬼跟了回来。但她和贺文骏之间有旧怨，对他也不可能有好。乐悦不打算找贺文骏索命，她不愿沾染孽障，她还想当一只好鬼，等着乐心考上老师。

乐心问乐悦：“听见了？”

怂到不愿意见贺文骏。

印章惊奇：“你倒是怂得清奇。”她要不说，它还以为她对贺文骏余情未了呢。

她信奉上帝，她死了也不愿让她的孙依照此地风俗给她磕孝，哭丧埋葬。最主要的是，她想用十字架陪葬。

了茶，乐心喝了一，红枣茶补血气，读书太努力，需要补一补。“她刚刚已经走了，收一收你的好奇心吧。”

在书桌上蹲得无聊的印章闻言蹦了蹦，“那你就要名了，乐心。哦，打断别人，是要被警察叔叔请喝茶，还要赔钱的，我劝你稳重。”

贺在小院里不受迎。

第8章狗血

乐悦幽幽叹了气，“我知你又以为我想多闲事，不，我又不是圣母，只是怂啊。”

她转向乐心：“你真要打死她？”

贺不愿意走，她隐约觉到这小院里有什么东西能够滋养她的鬼气，让她觉很舒服，那东西似乎就埋藏在月季下面。

但是，她的二儿贺唯秀，也是她葬礼的主办者，决不会照她说的来。贺唯秀不信鬼神，更不要说外来的上帝。他孝顺，所以母亲的葬礼绝对要大大办，披麻孝，唢呐班都要请两家，请人哭丧，这样才能现他的孝心一片，也才让他有面。

诈尸？

乐心不用说，她谢绝养鬼，对鬼也没有研究的兴趣。

乐悦以为乐心被印章说动了，气得脸更白了，她冲着印章冷静地嚷嚷：“打死不要钱，我们就这么没有鬼权？请你尊重一下鬼好么？”

乐心放下笔，站起，舒展了下肩臂。

棺材里面还在响，仔细听，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棺材板。

乐悦把贺的话告诉了乐心，乐心从试卷里抬起，冷漠说：“关我什么事？我是去帮她打断不孝儿贺唯秀的，还是掀了棺材给她个十字架？”

贺倒是不隐瞒。

于是，变成了鬼的贺不了。

乐心下楼洗了几颗红枣，用壶烧了，泡了杯红枣茶。这一过程中，乐悦一直跟在她后。乐心嫌弃她碍手碍脚，“你什么？不想让我打死她？”

贺文骏迷糊的脑一下被惊醒。

乐悦问她滞留人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