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第一个该死的，和铃仰躺在床上，掰着手指，第一个该死的，就是那个现在还在她的祖父楚将军面前胡说八的所谓大夫。

十二岁，她中了毒，十三年后，二十五岁，她又中了毒。在死的那一瞬间，她曾想，会不会，会不会在十二岁那年被毒死就是最好的结局？只是还没有什么答案，她就已经死了。可是现在再看，原来真的不是！

清脆的声音，犹如黄莺谷。

少女缓缓抬，看着镜中的脸，这脸儿，当真是艳丽无双，白皙的鹅儿脸，汪汪的大，一张樱桃小因着虚弱，淡淡，可就是这样，却又平添了几分俏。

永安人人皆知，楚将军府的五小因为十二岁那年中毒，耗尽了心血

是呀，现在她已经不会咳血了，哪里还有什么帕呢？

终于看够那那双白的小手儿，少女艰难的坐了起来，她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散落在肩上，也不顾现在还是虚弱，少女掀开幔帐下了地，扶着柜，磨蹭到梳妆台前缓缓坐下，待到坐定，少女息了几声，她条件反就要掏怀中的帕，只是手已然摸到衣襟，却就这样停了下来。

人人都世事难料，她原还不以为然，可谁又能想到，被自己母亲亲手毒死的她，能够重新活过来呢，活在如朵一般灿烂的十二岁，在她最好的年纪。

那么多害过她的人，这一世，她不会再对任何人手了。一个个清算，从哪个开始呢？

少女嗯了一声，甜甜的笑。

两个丫鬟再次门，少女摆自己的发，编成了散散的辫，笑嘻嘻的坐在床边晃儿。

听到内室传来声音，两个丫鬟连忙内，可原本该在床上睡着的小现在竟是坐在镜前边笑的不能自持，仿佛是有什么值得大笑的事儿一般。两人吃了一惊，不过还是连忙将她扶到了床上。

少女坐在床边，仍是止不住的笑：“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少女缓慢的从被里伸了手，小小的，细又白皙，一看便是十指不沾的千金小。她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想些什么。

如若说有什么不妥，那大概便是着室内的气味儿了，纵然室内燃着重重的香料，却也掩盖不住室内重的血腥气。

这样的视线，简直让人发冷，可是巧音巧月再看，又觉得小还是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凌厉是她们的错觉。

透漏着粉红的气息，室内侧角的榄架上，搭着洁白的披风，不说旁的，看着就是清雅洁。

重新活过来的那一刻，和铃突然就明白过来，最好的结局不是被毒死，而是……楚和铃摇着辫咯咯笑，最好的结局是，看着别人生不如死……

若说艳丽，那艳丽中透漏中少女的可憨；若说憨，又觉得这样的词儿用在这般惊艳绝的女上，实不妥当。

巧音巧月忧心忡忡，少女突然看向了她们，那视线里，冷冰冰的刺骨，“我想一个人。”

想了一下，巧音言：“小，婢两人就在外屋，如若小有事儿，叫喊婢便是。”

少女静静的看着这张脸，手指轻轻过脸儿，仿佛不可置信的呢喃：“十二岁！原来，我也这么好看过！”言罢，缓缓的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竟是止不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