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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还有一息可救。
“真是孤的好玉儿……不过这身体主人意图害孤,孤将他魂魄食净,也算是仇怨勾销。”
这意思,是不想换了。
文玉忽地笑了一声,有点大逆不道地仰头直视对方的眼睛:“夜君现在,还以为自己有条件可讲?”
“不出一个时辰,那怨魂便能大破这主殿。夜君继承身体不久,此人武力亦是低微,文玉要想带那女子走,夜君也是拦不住的。若肯换上文玉的身子,逃出此城不是问题,只是夜君再继续纠缠,恕文玉不奉陪。”
说罢,便闪身移到男人眼前,折断了男人按在侍女脖颈上的手腕。她握着对方软软垂下的手,笑得有几分妩媚:“夜君考虑清楚了?”
那艳骨的眼睛闪了闪。
……她想吻她。
想……从很久很久之前,就想了。
她掌控的那具一直在反抗的身体忽然停止了抗拒,宿主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同样的情感。
他妥协了、将身体送给了艳骨,就为了乞求触碰对方嘴唇的权力——这令艳骨自嘲想笑,又心生悲哀。
她手下发力,瞬间掐断了那侍女的颈,接着不给文玉反应,将她搂入怀中,正欲吻上去。
可下一秒,艳骨尽碎,长戟自后将其挑断斩碎。
——何为艳骨?骨身不毁,其魂不灭。
她纵然是死,也没能触及那人半分。
就连那人最后喊出的名字也是那个无名小卒的,抱着那具彻底死掉的肉身,呆愣地跪在原地。
“……二弦?”
——等将军打破了不落城,咱家要做那第一个接娘娘回家的。
——咱家对外讲了娘娘的坏话,将军嘴上不说,心里定是恨死咱家了。
——娘娘,睡吧,等什么都忘了,将军就去接你了。
长戟击中重物,将其斩断的同时自身也崩到一侧,深深地扎进殿内金柱上。男人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手指在虚空中一划,把武器收入混沌之中。
他面色冷淡地看着眼前跪坐的女人,直到对方浑浑噩噩地抬起头,对着他喊了一句:“……三郎?”
男人似乎有些困惑,却也不说话,手中又召出长戟,抵在女人喉头,又向下移至心口:“你是那艳骨的传承?”
“……否。”
他点点头:“如此甚好。”
紧接着身上铠甲骤然不见,自留一袭青衣加身。
“这便是最后一个愿望了。”
“……什么,意思?”
男人看了她一眼,“献祭之人的愿望。”
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我借他力量,他予我身体。愿望成真后,他得以解脱,我重获自由。”
“……你不记得我了。”文玉默默地看向对方垂在身侧的手。
男人摇摇头。
“我知道你是谁。但这是野成的义务,并非‘我’的责任。”
“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这是看在野成份上唯一的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