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卉青只是默默把脸移到她的颈窝，膛那里的衣服已经被浸得太了。

“赵卉青，我们以后要在四季如的地方见面，你带着你的弟弟和妈妈，我带着完整的、固的我自己。”

“你在那里要重新开始。我呢，我回去见家人和朋友们。”

“你大学不是学的文学吗？”

“好可惜啊，昨天有个大厂通知我去二面呢。”

在机场，俞珍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帅的，尤其是下半张脸长得最好。好好读书，要学着照顾啊。”

“青草多好啊，那首诗怎么背来着……”俞珍夹了最大的一块排骨给她，“离离原上草，野火烧不尽，风又生。”

俞珍的病情恶化了，她频繁现躯化症状，已经到了无法正常生活的地步。赵卉青在城市间穿梭，理各杂务。她们很久没见面，只是靠每天的视频电话在各自的困局中撑又过一天。

风终于到这座城市，开了漫山遍野的，开了堆积成山的云层，红了所有人的脸，唯独绕她们而去。

俞珍在赵卉青的额上留下一个吻和一句话。

俞珍停不下来，她絮絮叨叨地说着。

“哎呦，我们两个又疯又穷的傻。”

“你那边呢，见到妈妈了吗？”

“律师带着见了20分钟，人好的。”

“养好了，还有好的等着你。”

“你的专业课不过关啊，赵老师。”

“我忘了。”赵卉青用手前后合住她的肩膀，靠在她的前，听腔里的心和回响。

“你缺不缺钱？我这里有，虽然只是一。”

……

“有这么两条鱼，它们所生活的河枯竭了，于是它们就用唾沫相互滋为生，但是总有一天也会的呀。节不如开源，于是她们决定各自前往更大的江河湖海，这样的话，她们某一天就可以轻松自在地一起生活了。”

这只鸟随即消失在模糊的远方。

她们最后一次躺在俞珍的床上。

脸颊被她挤在一起的赵卉青笑起来，泪顺着俞珍的手指到掌心。

“你给我讲讲，‘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的典故。”

赵卉青不忍心让她孤零零地走，俞珍走的那天，她带着弟弟一起去机场送她。赵卉青的弟弟长得很，两人的下半张脸简直一模一样。

”

“这里的冬天太长，太冷了，让人害怕。”

事情像夏日的冰雹一样接连砸下来，赵卉青的妈妈被逮捕了。除了债的以外，所有亲戚朋友都对她们一家避而远之，赵卉青决定卖房还债，带着因此在学校里被孤立的弟弟去外地读书。

赵卉青把汤面上漂浮的姜粒夹来：“我的名字，就是青草的意思，没什么寓意。”

俞珍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噙泪的睛：“赵卉青，我们会等到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