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默了一会儿，他又说：“本尊生前造了太多杀孽，所以被蒹葭困住时，几乎走火，完全无法自控，更别说破阵了。罢了，既然你今日了了本尊一桩执念，我也甘心认你这个主人。反正，修士之命，再长也不过几百年而已，等你死之后，本尊再去寻自由吧。”

她愤而睁开，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华的床帐内。屋里的烛火朦胧一团，有影坐在她床榻旁，正俯望着她。

“嗯。”斩苍。

虽然这次照样是她在给他添麻烦。

可是现在，他好像已经完全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樱招：“我谢谢你，现在就咒我死。”

终于尝到苦果的尊决定顺应自己心意一次，像夏有凉风冬有雪，樱招于他，是无论晴天落雨一想到就会心脏搐的存在。

对于那颗曾经失控过的心，他不再觉得无能为力。

他见她伸手摸了摸床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便提醒：“你的剑被我拿到院里，用从极渊的寒冰冻着，那剑灵太不老实，须得吃苦。”

“你又替我疗伤了？”樱招刚刚苏醒，睛睁得有累，于是借着眨的档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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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不谢。”

何，对我们来说，皆是隶与刍狗，蝼蚁而已。既是蝼蚁，又有什么不能拿来笛鼓的呢？”

“那便好。”

注：骷髅若岭，骸骨如林，摘自《西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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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她真的很想知。

二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闲扯了几句，斩苍突然说：“那修已经被我关起来了，失了魂魄的那人如今情况还算稳定，我们正在贺兰氏准备的一别院中，今夜跟着一起上山之人都是她们的家兵，风严实，你了大概两个时辰……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醒了？”

她太不让人省心，一个没看好就让自己陷这般险境。他若是今天没有赶到，他相信她最终肯定能找到办法来应对，只是，只是，他会无法原谅自己。

他以为，自樱招回中土后，他的生活便会回归原状的。

纵使将她的画像成小人，还私下遣人去寻《蒹葭》的消息，这行为说来总有些自欺欺人，但那不重要。

“有用吗？”她很好奇。

睁开再看不到那个聒噪生动的影，每天就班地坐在尊的位置上，面对着同样的下，理着同样的事务。几十年来一直是如此，他到习惯且安心。

此时房间内只有他二人，斩苍已经将面摘下，那张不愿意被太多人窥见的脸。二人无声对视了良久，像是对方睛里有什么属于自己的重要品，一时间谁也没有率先弃守。

“有用。”

她举起受伤的胳膊，发现那里已经恢复了光洁，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有被划破一般，上的衣被施了清洁咒，满血污也已经被咒语洗净。

于是他缓缓俯下，正打算伸手捧住她的脑袋。樱招却转了转睛，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嗯，我还想问问你，我后肩上那条疤，是被你消除的吗？”

似曾相识的问话让她愣了愣，只是这次尊问话的语气比起上次来温柔了不少。

窗外传来一阵毫无秩序的虫鸣，正如此刻对视的二人毫无秩序的心。

“噢……”樱招觉得他得好，那剑灵是得受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