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杜工作嘲讽土民鄙，有‘小儿学问止论语’之句，难……”淑妃以手指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竟连巫山小儿也不如么？”

左相公的孙女，因为忤逆祖父而被家族抛弃，沦为帝后的禁，被锁在狗笼中辱，这在后之中已经是人所共知的秘密了。

疼也还是得去。

“娘娘您是不知，大臣们的嘴有多么毒：今日陛下上朝时多打了几个哈欠，左相公下了朝便说，他家五岁的重孙读，都已经读到那一章了。”

过了一会儿，淑妃里的人来请皇帝，说是淑妃里新来了个会说书的人，淑妃听她讲了许多鬼故事，今夜便不敢独眠。

皇后听着淑妃主仆一唱一和地描述皇帝彻夜未眠被朝臣取笑的惨状，便也勾起了嘴角：“他还未必听得懂呢。”

“你呀……”

该死之人，却偏偏酷戏。譬如他每晚都要召幸不同的嫔妃，却还要来皇后中用晚膳，以示帝后夫妻情。如此她便不能将手脚被缚、楚楚可怜的阿纨抱在怀中，像喂猫儿一样一一给她喂，让她温的过自己的掌心。

来回话的人拜伏：“回陛下，淑妃娘娘说，人太监们气太重，只怕不但不能驱邪，反自引了邪祟上，害人害己。总不若陛下纯之，又是真龙天，定能一举扫除妖氛，还阖太平。”

“这就是被家族抛弃的下场。”她轻声说着，不知是对茗，还是对自己。

左纨张衔住她剥好的荔枝，咬，又把吐到她手中，沾满甜的尖轻拂过她的掌心。郑元君想，什么时候给她个呢？带着小刺的，猫儿似的，在那应该会很舒服吧。

“我是长房的大姑娘，光郑家本家的妹妹，就有十几个，若算上旁支的、外祖母家的、还有几家世的妹妹，哎哟喂，那可真是数不清了

“我只当她是妹妹。”郑元君说。

萧璟此刻想的是：我为什么不能废后呢？废了她，立谁呢？总不能是阿纨，左士肯定会着脸让她认祖归宗，她是一回事，但总得有人压住她，淑妃太弱，赵贵人太轻薄，他都不放心。

二人又说了些闲话，吃过茶，淑妃便告辞来。

他堂堂天，和青楼里的小倌到底有什么区别呢？可能……他年纪比较大？

“朕中的余秀秀善冷盘，夏日里吃着又消暑又养胃，左右朕也是在你这儿用膳，不如让她到你里来当差。”

如此她愈发厌恶萧璟，他以丈夫和君主的名义加在她上的繁重义务。也许当今世上最盼望皇帝变成先帝的就是皇后了，她渴望与她的阿纨双宿双飞，一对快活的寡妇，在她们丈夫的坟——想想都有趣极了。

撤下。”

却见晴霜领着几个人抬了个黑布蒙着的笼门，她抓住侍女茗的手，看了许久。

“皇后近来胃不好，可是病了？”

待人都去了，她才松手。

“一个个的都叫你姊姊，你到底有几个妹妹？”

“妾无事，不过是天气了，未免吃得少些。”

她恨不得立刻跑诫房，把她的阿纨压在墨迹未的宣纸上，狠狠地脏。

郑元君咳嗽了一声：“这是在我里，也就罢了，了这个门，你就少说两句吧。总有我不到的地方。”

“咱们陛下未免太胆小了些。”淑妃用竹竿逗着琉璃瓮中的金蛇，笑着说。

郑元君满意，随意打发她走了。

郑元君自然婉拒，待撤了膳，二人又说了些闲话，萧璟总也不见走，她便有些发烦，朝晴霜使了个。

又有诫房女来，呈上左纨用写的一阙，那罚的笔自然不一般，笔杆上还连着布满大颗粒的玉势，左纨夹着此在洁白的宣纸上来回扭动，混着墨勾勒成艳词，带着淡淡的龙脑香。

他只觉疼。

“正是姊姊疼我，我才同姊姊说真心话呢。”

萧璟扶额：“你们明知她胆小，还要给她听这些怪力神的事……叫几个会武功的人，在她外几箭驱驱邪吧。”

郑元君忍住笑意，安抚：“淑妃妹妹的父亲是工尚书，今南方大旱，多赖他署利，才不致使粮绝收，民变蜂起。陛下寒了妹妹的心，便是寒了工上下官吏的心啊。”

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