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安笑了，那笑意却未达底，看得杨知微肩膀颤动。

你在朝上、城中怎么呼风唤雨，那只是一时的事，怎么要拿权，还不得看圣人偏心如何。

“对了，里那位，最近有什么动静？”

王长安说什么，她就算没了命，也不得不从。

“一切仅凭爹吩咐。”

“...知微，你如何觉得？”

王长安的风扫过了一旁的杨知微。

可事到如今，若他们不先从皇帝边的亲信，先下手为，这先机落到别人手里，他们不就成瓮中之鳖了吗？

王长安“嗯”了一声，一旁的杨知微像是突然反应什么，浑一颤，不敢置信地看向榻上的人。

话问的是程超，突然被名，顿了顿，“...卑职无能，没能成功将吴公公拉拢，还请大人责罚。”

她又不是铁石心，如何舍得去利用他呢？

“吴公公一心护主，那是无可厚非的。”听了程超的禀告，王长安的表情辨不喜怒，“...只是他若一直当个难啃的木，我王长安还是真容不下这颗中钉。”

程超说得心惊胆战。

程超即答：“已过及笄。”

要想正儿八经地控制国家，还不得将手伸向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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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女儿，爹总是没白疼你的。”

她昧着良心利用他，他却全然不知，仍然与她举案齐眉，尊她敬她。

若说从前受命嫁给林无隅，她是犹疑不定，并不情愿的，她与林无隅素不相识，这场婚姻只是一次易，她是安在他边的细作，对他无需有情，只需有利用。

要拉拢里那位老人，是何等的难事啊，先不说人都已经不他们底下，随着圣驾一并去了华清，想要接近就非易事，更何况吴公公此人御前服侍皇帝多年，早就与常人不一般了，凡人喜的金银珠宝，妻妾，他只嫌俗气，万瞧不上的。

她不是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从她自漳州被接京中，再见到王长安的那一天起，她的父亲就告诉她，杨家的命运，全都握在她手里了。

一语惊人，杨知微像是被了魂灵，霎时没了气息。一旁的程超也不敢妄言。

更遑论，要将自己的夫君让去，和别的女人共享？

“也大了，是要嫁的年纪。”王长安并没对上她的视线，而是用一事不关己的声线说，“...倒不知吴公公中，林尚书可是良吗？”

她自知逃不过，但真正听到王长安毫无犹豫的安排，还是忍不住心痛。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他的这个女儿，是他捧在心的宝贝，模样灵，仪态端庄，就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没有的风度和仪表，还生得一副玲珑心，一个女，也能像他手底下那些人一样替他排忧解难。

她那时就明白，没有王长安的庇护，杨家不到今日的富甲一方，她也不会再有安逸妥帖的生活。她被送到京城来，是来知恩图报，结草衔环的。

她心中天人战，几乎是将所有的痛楚都尝了一遍，几近挣扎，最终说的还是只有那一个回答。

可被他明媒正娶之后，她才发现这个人太好，世间再找不到这样的良了。

王长安是满意的，但这满意还远远不够，他要的是满足。

“吴公公养在江南的女儿，如今什么岁数？”

“...大人的意思是？”

上好的龙井，茶香扑鼻，除了他方才忧虑。

自梁帝移驾华清已有四年多，这四年建国之权由太宋允之，辅政大权由丞相寒赋，他们底下两派，虽是分占了地方，但终究是小打小闹，无法动后梁的本。

果然。

王长安的视线重如泰山，看得杨知微直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