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江漾用这方式一句一句地问她，她好像本意识不到，自己这骄傲自满的态度错得有多离谱。

林意早已经后悔，一边抬手泪，一边认错：“该……该罚……老师，我知错了……”

她低下，向前倾，老老实实地接受惩罚。

江漾：“所以怎么错的，自己知了吗？”

哪怕她已经被打得红红的，江漾还是忍住了心疼，重重地打下去，她能看来，林意挨过打的地方已经微微了一层，她再打上去，颜又了一些。

江漾不停地指她的错误，给她讲她以前没有重视也没有细思量的理，她从最开始抗拒挨打，到现在她不再试图逃避惩罚，这让江漾在她上重新看到希望。

啪——

林意看着自己的解题步骤，声音有些颤抖：“y=x－1……”

江漾一气，缓缓吐，平静地问她：“这题多少分？”

林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原本是可以得到92分的，如果是92分，她可能要兴好久，自己可以考到90分以上的成绩，至少对数学会多一信心。

啪——

”

她看林意认错的虔诚态度，说到底，这个孩之所以优秀，是因为她其实懂得在知识和理面前保持基本的谦卑，她以一渴望的姿态去寻求并容纳自己想要了解的知识。

林意猛然清醒过来：“是……负的……”

江漾看着她后红的那一片，看上去比刚才了一些，消退得明显慢了很多。

然而事实却是自己又搞砸了，她想起来自己前几次周测后改错题，语文写了错别字她没有在乎，有的一看就知应该选什么，她连改都没有改。数学也有选择填空自己不小心写错了的，她当时只是觉得可惜，转也给忘了，甚至还觉得自己本来就会那题，已经掌握了。

江漾看着她没说话，林意一直在泪，跟她认错。

看着她后红红的一片，江漾忍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抬手。

“老师，我以后不虎了，我不敢了……”

她狠了狠心：“过来站好。”

“知了……”

然而如今，她十分不堪，以这样的方式站在她面前。

“不会的写不来，会的又写不对，林意，你有多自信，在这么多错误下，你还能得到一个漂亮的分数？还能考上你理想的学校？”

“好，十下戒尺。”

“啊……”和刚才一样疼，但是因为已经被打了几十下，再打上去，林意疼得更明显，她没忍住，哭了一声，转而忍住，两手撑在桌面上。

江漾又指着她的解题步骤继续说：“你得来直线的表达式是y=－x－1，但是下面要算直线PF最长的时候P的纵坐标，你再写的时候把直线表达式写成了什么？”

“十分……”

“林意，你数学成绩不算好，所以压缩了写语文作业的时间，去写数学，我也能理解，我知你很想学好，所以给你灵活地布置作业，让你能不用那么焦虑地去学数学。但你不仅对语文松懈，考试虎虎，数学也没有什么起，连着三次考试，你一直在80分上下，这一次82，如果这一题你没写错，你会得多少分，用我给你算吗？”

江漾有些恨铁不成钢：“林意，你自己告诉我，这样的错，你觉不觉得可惜？又该不该罚？”

林意忍不住又掉了泪，难过地摇摇。

这次林意没有再求饶，江漾打定主意要罚她这些错，她不能、不敢，更不应该一次次地逃避。

到底还是个孩，连着重打了几下，她疼得没忍住，捂着向旁边躲开了。

啪——

江漾信这个姑娘的品质，信她没有那么脆弱，然而此时更多的，是关心则切，所以哪怕她也跟着痛，却并不愿就此容忍她这些看似寥寥的小错。

啪——

那是她很喜的小江老师啊，不是讲公开课，还是新生致辞，她都从容大方，学校每年举办元旦晚会，她的主持也都经验四座。前年她去参加诗词大会的联赛，小江老师坐在评委席上，淡定地对她说那句“满堂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她看着温和的江漾，好像也不那么张了，从此以后，她便记住这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小江老师，好像连努力都有了一个完的象。

“啊……老师……我不、不敢了……”

“那你写的什么？”

江漾看着她，十五岁的姑娘，她还有大好的时光可以用来奔一个好人生，外面的世界跟她隔着一扇窗，窗外有苍林孤峰，积雪空谷，她要一路走，一路看，这长海天涯，她也要自己悟，自己分辨，自己选择。她要知什么是真正的挫伤和损毁，才能在暗涌动的途中，既看得清终，也能顾好脚下的路。而江漾不过是这个姑娘在十五岁这一年，教她学会在前行的路上给自己搬走绊脚石的人。她当然要吃一苦，受到一教训，会疼，会哭，会后悔，会难过，可是最后，她必得要自己咬着牙站起来，才能一个真正为自己骄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