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睁开，视线下垂望向脚边的依依，梨带雨的一张脸，小鹿一样的睛，净清澈。虽然五官还没完全张开，但他能看来，是个人胚。

他有些不耐烦：“爷没说明白？”

“不是…”依依尽力压下自己的哭腔，双手攀上了男人蹬在贵妃榻上的靴：“爷，您再给依依一次机会好不好，一定会好的，求您了，别把依依送回去，求求您了…”

“回来。”

依依不知怎么答，却又念着馆里的规矩不敢不回话，便糊糊的嗯了声，看男人没追究的意思，开：“爷，上面的灯盏太，依依够不到，可以允了依依起吗？”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位爷。

男人觉得很难办。当时只是让人挑了个乖巧一懂事一的，也没仔细看送来的介绍，没想到给自己整来个这么个小丫，看起来臭未的样。他的确风成，但对着这样的幼女，还没有无耻到那个地步。

“依依这就去找嬷嬷，还请爷稍等。”

“让你嬷嬷再带人过来。”男人把那几张纸扔在了地上，又多嘱咐了一句：“要年龄稍微大一的。”说完便又靠在贵妃榻上假寐，但过了半晌也没听见门开的动静，呼声还在自己的脚边响着。

男人这才注意到依依一直跪着，那刚刚…她是爬过去的？这样懵懂稚的女孩，在地上像只小猫一样，他心下一，面上倒什么都没：“起来吧。”

依依接受着男人凉薄的目光，看对方半晌没说话，又怯怯的收回了手。她的躯都在微微地颤抖，但终究没等来救世主的发话，只把低的不能再低的又低了地，轻声：“依依僭越了。”

直起的那一刹膝盖像是被针扎一样，依依咬着下嘴才没让自己痛呼声，她了几气才慢慢地缓过来，踮着脚把上面的灯盏都上了。

依依没起，就披着薄纱爬向了门。那样莹白的肌肤在烛火的烘映下裹上了一层黄，她没有穿亵，这样的角度让男人看到了万千风光，无端的起了邪火。

借着依稀的烛火，依依偷偷看了男人，他闭着，斜靠在榻上，眉好看极了，她读的书少，不知怎样形容这样的眉，只觉得好看，比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本…爷好看啊？”他带了笑意开。小丫实在是有小，再加上量没长开，蜷在地上的时候跟十岁左右的小孩一样。让他实在没办法苛责。

男人蓦地睁开睛，直直的对上了依依的视线，后者被吓得忙低下了，不敢说话。

够不到了。

依依回到男人边的时候，觉得男人的心情不是很好。她认得字不多，但跪在男人脚边的时候看到了纸上有自己的名字。

依依了不少时间才把屋内的蜡烛完，屋内一下明亮起来，她才发现这屋极大，摆件家样样都不是凡品，虽她见识不多，但那些挂在墙上带着大师印的山画却是认得几幅。这位爷，大抵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