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半透的帘，文疏林看不清她的神情。

他心有不甘，将希望寄托在科举上。黄卷青灯，寒窗苦读，只为有朝一日考取功名，人地，既可兴立事，又可名利双全。可惜接连两次名落孙山，一无所成。

他无分文，衣住行都成问题，连返乡的路费都没有，只得先谋生计，积攒银钱，准备下一次考试。

他的话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意味，不是调情，还是事实，他都自信满满。

还未等安排，他便找个借逃走了，怕被老爷追踪，只得躲往荒无人烟之地生存。万幸他寻得一破庙，里面

文疏林收回了手，自嘲一笑，“我自知，我比不过他。”

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在如此情意的氛围里，他也不会听到她的肯定，哪怕只是哄骗他。

文疏林压下心涩苦，故作从容地笑：“臣还需要努力。”

满园，桃，别有天地非人间。

须臾，平静而又冷漠的声音传来，“既然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帮你。”

三年幽会，他只是个供她排解寂寞的工，亦或是，一个替。

文疏林的手臂支着，慵懒地斜躺在她侧，如墨的发散落下来，与她凌的衣纱叠。他闲适地望着她梳发，松垮的衣袍里，清瘦而又结实的魄若隐若现，气氛更显绮靡。

烛火昏黄，阁旖旎。

薛棠默不作声。

薛棠忽地开：“要半开，酒要半醉。你最好摆正你的位置，以你现在的资历与官职怕是镇不住你的锋芒，若想升，单靠才气可不够，”

文疏林佯装满不在乎，转过，悠然一笑，“冯大人一心为国为民，风亮节，臣自愧不如，臣只是个无权无势的俗人，只想潇洒地活着，逍遥一生，若因此遭人嫉妒，惹来是非，甚至搭上命，那也是臣的命，不过请公主放心，臣决不会连累公主，给公主带来麻烦。”

她的话毫无温度，透着警告之意，眉间的清冷疏离与方才好时的状态大相径。

后方的泉池氤氲着蒙蒙雾，空气越发稀薄温。溶溶月中，薛棠仿若置幻境，腾云驾雾，神魂飘升，陶醉其中。

他幼时居于柳门竹巷，日虽然俭朴，但衣无忧，家中还可供他读书学习。后来家乡遭遇雪灾，亲人接连离世，他孑然一逃难，离转徙，从此以后，日每下愈况，穷困潦倒，他不得不居于陋室，忍受蓬牖茅椽之苦。

文疏林背对着她，神复杂。

薛棠息着抛几个字，“下一个更好……”

薛棠对他，没有任何情。这一，文疏林心知肚明。

缃黄的罗帐内，薛棠坐在席上，对着矮桌上的铜镜梳发，一旁的熏炉升起袅袅烟雾，香气四溢。

回忆浮上脑海，文疏林失了神。

那是他一生中最落魄的时候，挨饿受冻，贫如洗，无依无靠，还常常遭人白冷落。他曾想用自己的墨迹来换饱腹的馒粥菜，却遭店家百般嫌弃，嘲讽他的破字烂画连烧火的柴禾都比不上。一富贵人家的老爷见他模样俊俏，文采众，重金聘请他府教书。听着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一府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说是教老爷的儿读书，可他只远远见了那位少爷一面，便再无集了。府上的字画大多自那位少爷的手笔，看得来博识洽闻，才藻富赡，一也不像需要教书的样。更何况，哪有教书先生和老爷睡同一张床的？还要在夜一起探讨古籍？

袭来，薛棠情不自禁地夹双。

文疏林扬起一抹意味悠长的笑，“你在担心我？”

文疏林的心涌上一不可名状的成就，不禁问：“臣和驸，谁服侍得好？谁更能让公主快乐？”

“我只是提醒你，若是日后了事，我不会保你。”

他俯下，为她续上良辰景，一川风月。

每每提及那人时，她的睛总是亮亮的，泛着温柔的光，格外刺。他想要刻意忽视，却怎么也不到，那抹不属于他的柔情像是刺似的，扎在他的心里，即便来了，窟窿也仍然存在。

粉蝶戏园，光无限，她的腹缩颤抖，脯随着急促的呼起伏波动，不一会儿便到了极致的愉悦，涌的儿全都被他吞下了。

闻言，薛棠晃了神，目光不禁落在了香炉升起的袅袅青烟上，清冽的梅香飘心，缭绕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