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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闯祸了、闯大祸了,现在罗浮人都要骂景元是老变态了……
但他还记得景元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大腿上,给他揩眼泪,然后开始向他提问:yín……银什么台?……银台是什么?……噢原来就是宣淫电台网啊,我不知道还有简称。你上传黄片?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之前不在罗浮,所以呢?你之前片子传上去了?那时你多大来着?大家看出你未成年?所以……被“开合”了? “开合”又是什么?
……
景元搞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去阳台上和人打电话去了。彦卿又悔又怕,坐在地上,隔着一扇玻璃门看景元。外面还在下雪,景元穿着室内的衣服就出去了,彦卿看不见他的脸,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猜想景元一定又冷又愤怒。
他这次是真的搞砸了,他就不该抱着侥幸心理,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以为不会有人多想,以为不会有人带着恶意试图拆解他的真实身份。又或者,他确实不该呈口舌之快,耍嘴皮子,如果当初他好好地服个软、卖个萌,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讨厌他,并且在他被扒出真实身份时,非但不阻拦、还煽风点火。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彦卿挣扎起身,去景元的房间里为他找了一件大氅,回到书房,小心翼翼地打开阳台门,踮起脚将毛大氅披在景元身上。
景元察觉到他的意图,用肩膀夹住玉兆,配合彦卿的动作穿衣服。彦卿看见他的手都冻红了。
彦卿听见景元说:“是,方便的话,我希望今晚就可以处理掉。”
彦卿没说话,又蹑手蹑脚地退回到书房里去,坐在景元的椅子上等他。
彦卿长这么大没见过景元真正发过一次火,但他感觉这次景元是真的生气了,不,不如说是什么圣人才会不生气。且不说他未经景元的准许、就将二人的成人影像放在网上,这已是大错,之后深水区的开盒他,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已经猜到了影片主角们的身份,又有多少人知道了景元在他未成年时就和他搞到了一块,消息是会不胫而走的,要是再让哪个八卦杂志的狗仔听说了这一切……所有人都绝对会以为是景元将未成年的他哄骗上床了。
彦卿深深地叹气,他搞砸了景元的一世清誉。
阳台上,景元终于结束了通话,带着寒意与一身的雪花进屋来。
彦卿知道那帖子应该已经被删了,可能连带着所有回帖IP都被封禁了。但他仍是有点不敢看景元,外面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只剩他们俩之间的事情要处理了。
他从椅子上出溜下来,又跪在了地上。
景元坐在彦卿刚刚坐过的地方,还带着点温热。他低头看了彦卿一眼,将毛氅脱下来盖在膝头,平静地问:“宝宝,我能看看你的‘淫台’主页吗?”
彦卿只好爬起来,对着景元的工作用玉兆敲网址,又输入用户名和密码。景元见他立着身体却又弓着腰,便将战战兢兢的彦卿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
景元确实怀疑过,彦卿几乎每次和他做都要拍影片,肯定是背着他偷偷干什么坏事。毕竟,拍一次两次是情趣,每次都拍……几乎可以说是一种负担。景元不太喜欢被镜头注视着的感觉,像是被人偷窥了,但他注意到,彦卿在被拍摄时反而更为放松,也更容易到达高潮。因为本来几乎就是为了彦卿,他们俩才会做爱,景元自然想让恋人更舒服一些,也就忍下了被拍摄的不适。
但他本来以为,彦卿最多是将这东西分享给同事们——这也是景元道听途说的,在他曾经还住云骑军营的岁月里,他听说有些士兵会将自己的性爱影像分享给好友们一同欣赏;但彦卿在军队里没什么朋友,这点景元也知道,所以,他只能想到同事这一层了。
他万万没想到,原来彦卿是将这东西发到成人网站去。
他搂着彦卿,两个人坐着一起看曾经的许多性爱片段。
景元瞥见标题,“和爹爹69再被颜射”——“爹爹”,不知道是迎合观众,还是小家伙内心里一直这么叫他呢,景元不讨厌这个称呼,没板住脸,忍不住笑了一下;彦卿却没注意,他紧盯着屏幕,哪怕坐在景元腿上,身体仍是紧绷,也不肯靠在景元怀里,一副随时想逃跑的姿势。
彦卿过来书房之前,景元正一边听持明时调,一边处理几个月没动的邮件,因此玉兆的音响稍微开了点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影片中两人的呻吟与喘息填满这间200方尺的书房。景元注意到,彦卿似乎调整过影片中的音频,就算是他是当事人,甫一听来,也很难认出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