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叫什么名字？”云淡风轻的脸上没有犯难的神情，“第一次来，不熟悉这里，我来帮找他的位置好不好？”

“…好。”

他撑桌压着左手手背，显肌畅的手臂线条，颀长大的躯迫近喻知雯时有隐隐的威压。

闻言，喻晓声似是了然地“啊”了一声，失笑：“嘛要歉呢，是我明知故问了。”

少年轻哼一声，意味不明，“为什么不回，难不敢看我吗？和我这么久不见了，不想我吗？”

喻知雯旁的女士忍不住小声呼叫：“Caleb…”

“Caleb，准备上台了。”

束被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动作轻悄，恍若掌心包裹的是脆弱易碎的工艺品。

妆面修饰下的他容颜无暇，眉骨下鸦羽般的睫忽闪，似勾动人魂魄的妖孽，一双棕褐睛，如欧洲油画里，日余荫下波动淌的湖泊，可此刻只剩下一片静滞的悲凉与酸涩。

“不用了，谢谢你。”

他略有犹豫，似怕自作多情。

自从他踏化妆室，看见那轻盈优雅的背影时，他就觉得自己坠了那些熟悉的梦境。

喻知雯攥着票据找到座位，等待开场的过程中她总是想起喻晓声，免不得心烦意起来，短短的四分钟恍若四季回般漫长。

她轻声别，匆匆逃离开了喻晓声的视野，像是午夜钟声下落荒而逃的公主，偌大的化妆室里剩下的那位则是孤零零的面骑士。

她知自己不能再久待了。

四目相对，不过咫尺间的距离，喻知雯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那双褐眸里涌动着的克制，虽缄默无言，但心底百集，仿佛被数万只蝼蚁细细啃噬。

化妆镜里的少年黑发后梳，光洁的额，因为面的遮挡，喻知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却能一览无余地将喻知雯的所有动作和表情变化纳底。

他的心脏开始疯狂动，没人能获悉他有多努力地在压制自己的嗓音，好让它不要颤抖，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神经质。

可是她还是走了，只与他短暂地碰了一面。喻晓声重复着女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不用了，谢谢你。”

顿了片刻，名片便一不小心飘落在地。

但还是挲着卡片，满怀期待地开问：“，这是给我的吗…”

见喻知雯不语，转眸瞥见了桌上的蔷薇束以及斜在间的卡片，右手拿起卡片悠悠念：“我亲的宝贝，愿你的人生如蔷薇般开不败，永远灿烂。”

否则场面只会变得狼狈不堪。

少年用额抵着冰冷的镜，骨节分明的右手摘下面，骇人的低压突袭而来，围困住了他。

喻晓声屈蹲下，捡起名片，缓缓走到女人的边，余光瞥见她在张地咬。

真是生疏得令人心烦，对他…就这么无情吗…

终于，厚重的幕布拉开，数台聚光灯齐齐打在舞台中间，喻知雯看见那笔直修长的影，他静默地站着，姿，其余话剧演员在他的前后穿梭，他演服上的金穗被走动的风带动着飘扬。

“对不起，”喻知雯思绪飘零，歉的话一瞬间脱而，“这不是给你的，是我给我朋友的闭幕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