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将烟灭了车门上的垃圾盒里，说起这些事还带着一讲故事的玩笑语调：“你说，不想来就不来呗，啥得要死要活，好像我们乌苏里哨所把人咋地了，整得更没人来了，你说是不。”

那也是如今祖国最边缘的几个哨所之一，虽然这两年战斗远不如战争刚结束的时候，却也依然是叶斯卡尼民窜国内的主要，任务很重，非常寒苦。

阿白摇摇笑了：“没事儿，唐大哥，你跟我说说咱们哨所的情况吧。”

阿白笑笑，三十，对于哨兵而言，正是黄金期的尾声，但这个年纪的老兵，却经验更丰富，战斗更老辣，能在乌苏里呆上八年的老兵，又哪会是个普通的驾驶员呢。

“上一任向导在的时候，我还是新兵，那时候我是作为驾驶员属的，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送走神枯萎的老向导。”

“你要想听，那我就给你讲讲吧…”老唐在山林路上，驾驶着笨重的军卡绕过坑坑坎坎，讲起了阿白即将去的地方。

阿白笑着摇摇：“不用了，边防哨所允许城的时间又不长，今天我留的时间久了，你这个月补给的时间就少了，我人生地不熟的，不浪费这时间了。”

“怎么，去咱们乌苏里哨所的向导很少么？”阿白依然带着笑，不算烈，却让人觉得真诚的笑。

老唐挤挤睛笑：“你别担心，我是终服役的老兵，已经基本不参加战斗了，哨所里都是年轻小伙，大翘，关了灯一样用。”

老唐呦呵一声，烟在他嘴上一抖一抖地，撒下一烟灰来，他摘下烟随手往窗外弹了弹：“嘿，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话呢。”

“哈哈，听我说这句话还不翻脸的，你还是第一个。”老唐朗大笑，“我说，你真不买东西？咱们乌苏里哨所可是最接近边境线的哨所之一，来回一趟可不容易，该买啥就买啥，我知城里人，讲究多，咱哨所可没那么好条件，连的卫生纸都是稀罕货。”

“诶呦诶呦，可别叫什么大哥，这让人听见该笑话我老唐啦，我可都三十了，你还是叫我老唐吧。”老唐连连摆手，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却比刚才更真挚了几分。

“有人到了玉门，听说是乌苏里，提起东西就上了火车，宁肯自杀也不去，后来不敢宣读分命令了，结果上了车非要下去的，甚至车的，还有好不容易去了，却本待不住，哭着喊着非要离开的。”

老唐嗐了一声，一边单手转着方向盘，型超大甚至旁边房屋的军卡在他手下灵活地穿越街，往城外驶去。

“从那之后，我的老班长，老战友走了，如今乌苏里只剩下我这个老骨，却还没有一个向导愿意去。”

“为什么？”阿白笑着问。

乌苏里哨所，就是曾经的英雄阿白待过的哨所。

阿白腼腆地笑笑，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那些树发白的北方树，披着半红半绿的叶，在沃的黑土壤上，向着远方延伸，向着白驼山脉延伸而去，向着乌苏里哨所延伸过去。

“乌苏里哨所，也有八年没来过向导了。”他闷了一烟，军卡边掠过一辆车，他还冲老乡打了打招呼。

他促狭的男人都懂的笑容，让阿白也受到了染，一丝笑意。

你是能留下的。”老唐启动车，军卡满满提起速度，方向盘在他手里灵活转到着。

英雄阿白在这个哨所的生活，偏偏被选了边防向导的政治教育课中的例，那些盖房树，改造自然的光荣例，在心思更为活络的新一代向导里，无疑于劳改和监禁的酷刑。

“你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吧，到乌苏里还得开八个小时呢。”老唐看阿白真没有要走的意思，军卡也已经开了通往白驼山脉的山林路，便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