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

「我不只要买，还要亲自刷！如果你执意要保护牧场不被我染指，我们再签一份合约说明你同意偿还油漆钱──如果你持，还有我的工钱──这该足够解除任何我能用来侵犯牧场主权的借。但是我住在这里，我要我的家外面和里面一样好看。明年天我打算，因此如果你也有意见，我们最好现在就说清楚。目前你有的唯一选择是房屋将成什么颜。而你可以在白和灰之间选。」吼完时她已面红耳赤。

「嗯哼！」

「停止嗯哼或停止刮漆？」

」

「不行，」他说，逐字慢慢说清楚。「我负担不起新油漆，就算负担得起，我也不会让你去刮。」

他的妻。他们结婚两个月时她已完全渗透他的生活。她甚至重新安排了他的内衣屉。有时他会纳闷她怎么可能完成那么多事。她的步伐极少勿忙，但不知不觉中事情就好了。其实她和他一样辛勤。

「我负担不起新漆，因此不刮也罢。还有我不要你爬到十四呎的楼梯上。如果我不在，你摔跤了怎么办？」

她了。下一次他们去镇上时她用自己的支票买了油漆及刷，一面瞪他一，看他还要不要争执。他气唬唬地将油漆抬上卡车，那天的就是他们在罗丝咖啡馆停下来喝杯咖啡，听她欺凌她的客人。

「第三次告诉你，」他大吼。「我负担不起新油漆！要怎么样你才会懂？」

甚至瑞斯也不情愿地承认她的很好，但是他仍然气愤她了。或许那只是因为他的男自尊，他就是不想他的妻为他无法负担的东西付钱。

「别给我来嗯哼那一。我要你立刻停止。」

「如果你一个人在牧场中受伤了又如何？」她反驳。「我很小心，到现在为止也没过任何麻烦。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刮完了。」

他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愤怒。「随你怎么办就怎么办。」他忿声大叫，甩上门了厨房。

到了八月中她漆好了房，并且学得了对以油漆为生的人一份实质的尊敬。那是她过最困难的工作之一，一天下来总是全酸痛。但是漆好后，大屋像珠宝般闪砾著光彩，她比以前什么时候都骄傲。

她戳戳他的膛，下颚向前突。「首先，唐瑞斯，我不打算离婚，因此我才不理你那宝贵的契约中说些什么。再来，给房刷层漆要多少钱？一百块？二百块？」

「你自己没时间，那么还有谁能？」

「差不多两百。但是不行，你不能买漆！」

「旧漆不刮掉就不能刷新漆。」她说得合情合理。

「这又是一件我们从没谈过的事。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负担不起新油漆？结婚前我也能自己养活自己。」她两手腰和他面面相觑。「我有储蓄，现在已经转到比林的银行。也有一笔自莉莉外婆那继承的信托基金。金额并不大，但是我们当然负担得了几加仑的油漆！」

瑞斯的脸像块大理石。「不行。记得我们的婚前协议吗？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如果你了你的钱在牧场上，日后牧场的主权就扯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