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纳了一气，没再说什么。一路上沉默着送瘦鹃回厂里，他临走时忽然又顿住了脚，向她诚诚恳恳地歉。

他忽然苦笑了一声，“到底还是我不好，非得拆人家姻缘。否则，他当日替我给你写了离婚协议，恐怕第二日就写好了你们的结婚声明，迫不及待的要发去了，谁晓得我又来搅了你们的好事！”

瘦鹃急蹬蹬的跑上楼，气呼呼地找迟秉文理论。“你惹来的！你赔！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立肃起一张脸，叫人胆寒，大怒：“你们上了这么多年学，就学来议论人的本事？”

迟宝络在他们两人之间看了一，又有些摸不着脑。

见得休息室外聚了越来越多的人，他只得先叫冯小婵回家，停了她半天的课。

她打量似的又往冯小婵的上看过去两，故意用一夸张的语气：“她才十八岁么！虽然是不大不小的年纪了，可到底与你与我相比是了儿，脸上一看过去，就是一令人迷醉的纯洁的气息。”

瘦鹃一副没事人的样，然而迟秉文这时候却老想着陈伯恭把手搭在她手上的那一幕场景，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她旧事重提，显然迟秉文亦竭力压抑着这两日来的愤懑，他不禁亦冷笑：“哪里的话。明明陈先生那样重你，不是么？”

她一下就能猜到是为了什么。

“据说这女人就是迟先生的那个乡佬夫人，又没有文化，大字不识一个的，怎么还好意思在这里呆着？”这些话喁喁的小声传递着，被迟秉文听见了。

瘦鹃渐渐听明白了他话里的讽意，不免更比他冷酷上三分，“是了是了，早便想好了的。等咱们一年的协议一过，我就要嫁给他了，还请您以后自重，别老是往我这里跑

冯小婵低着扒饭，也不说话。

果不其然，她蹙起两好看的眉，“你在胡说些什么？”

“是了是了！”瘦鹃突然笑，她仿佛不记得昨日的事情了，朝迟秉文溜了一，打趣“我知你为什么喜冯小了！”

他先是一惊，随后让人把冯小婵叫了过来，她却是一副泫然泣的委屈样，最后索在教员休息室里撒起泼来，一概不承认。

那些八卦的女学生们都被吓了一，忙一哄而散了。

好容易吃过了这一顿饭，瘦鹃实在呆不住了，就要回厂里去，说是照看生意。等她走到楼下，才发现自己的车被人砸了，挡风玻璃碎了一大块，车上都是不知从哪里来的烂泥。还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大字，都是不堪目的。

“别不承认了。我知你也喜他，昨天你们在咖啡馆里，我都瞧见了。”

没有人证，亦没有证，随你怎样空雌黄。

大这样一所全国知名的校，总是会有许多“怪人”，特立特，也正是因为他们，才为整个学术氛围厚的学校，增添了不少的戏剧化氛围。

瘦鹃反而来了气：“没所谓。反正我从来也不讨人喜么。我是什么鹃？我就是名字，也得依附着冯小才行的人。”

两个人一起下楼，围着的人却还没看够似的久久不肯散开。

瘦鹃气的要走，他追了上去，要送她一程。她的车损毁成这样，他立打了个电话叫人把车拖走去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