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禹洵走孙爷的别墅，开着空的车，想笑，又恨不得立刻回到那个院。

贺禹洵昨晚约定完货，孙爷依然竭力挽留，“阿洵，我们认识那么久，你知我一直非常欣赏你。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不三年，B市你完全就可以横着走，你又何必这样熬苦日。”

手里的烟明灭，贺禹洵低捡了块石在大石上划拉，低声说：“钱好还，人情难还。吴县有一个很大的地下市场，易的东西五八门，药材，古玩，什么都有。我以前常帮着跑跑送送东西。”

“想去不一样的地方。”

“我不是个好

“我也不知。”贺禹洵看着远方，缓缓答。

贺禹洵看着后莱一脸期待也是忍俊不禁，说：“走吧，一会儿我给你。”

“那你来吴县是为了赚钱？”

“多赚钱。”贺禹洵说。

后莱微微皱起眉，“你欠了多少？”

“是为了还债。”贺禹洵伸手掏烟盒，手指翻转，打火机燃起火苗，烟雾袅袅升起。

前这个男人已经和多年前自己见到他时不一样了，孙爷知多说无益，拍拍他的肩膀，说：“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些年你也帮了我不少，以后有事，记得找我。我的门随时给你开着。”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吴县了。”贺禹洵说。

“孙爷，这些年没有您照顾我，我肯定走不到今天。这次的事我也很激您愿意手帮我，倘若您有事，我肯定万死不辞。但是我还是想走别的路，短短一辈，不能就这样了。”贺禹洵抬起绷着嘴角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定。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未来是一个值得期待的词。

天已经完全黑了，孤零零地路灯映着脚下的路，把两个人拢在光明里。

不过这些贺禹洵不会告诉后莱。

“是因为我的事所以你欠人情了是吗？”后莱的声调骤然，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瞬间反应过来。

视频后学生们心满意足地了谢走开，后莱连忙接过烟火，兴奋地晃了几下，说：“还有这么便宜的事，不过还是得天黑透了再放最好看。”

*

任谁也不会把这个穿着汗衫的老联想到掌握着B市一半以上地下赌场的大佬，而他手下不能过明路的生意更是数不清。

“人活着总该有目标，不说远的，下一个三年，你想什么？”后莱转看着贺禹洵说。

“你今天送的到底是什么？”

“这静海还大。”后莱走累了，找了块净的大石坐下，贺禹洵坐到她旁边，两条随意伸展，长得无边无际。

贺禹洵低烟的空隙，忽然想起后莱那个不大，但桌上摆着的屋。

远的湖和天空相于一线，有风来，但还是看不清远的迷雾。

后莱一怔，整个思路都被打了。

“后莱。”这是贺禹洵第一次叫后莱的名字。

贺禹洵没有立即回答，他了一烟，吐，“别想。”

“为什么？”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后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