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僵直了，嘴蠕动着，但最终还是没有开。

怀中人已然没有了动静，也逐渐冰冷，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床沿边，颅歪在重诀的臂弯，一截苍白脆弱的脖颈。

“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重诀。”

重诀咬牙关，眸光一闪，指尖缠绕着淡蓝的光芒。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地上的破尘剑发嗡鸣声，剑光溢彩，剑刃闪着凛冽的寒光，与他的低喃相和应着。

“可……可是现在，你了什么呀！”

再抬时，中一片死寂。

“是你啊，是你把师尊死在床上了。你怎么能怪我呢。”

就像是一把利剑，一遍又一遍地将他的心脏穿，得血模糊。

暴雨骤然落下，天空电闪雷鸣，刺目的闪电划过漆黑广阔的夜空，带着恶意的声音钻了他的耳中。

师尊的鼻息……

重诀抓住剑柄，挥剑砍向那团凝结成实质的黑人形。

五指拢起，握成拳状，尖利的指甲刺掌心，殷红的血如同断了线的珠般落在地，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心中的痛苦。

手指颤抖着伸向沈洛卿的脖颈，冰冷的指尖下没有任何动，重诀中皆是不可置信。

黑雾凝聚成人形，从他里溢，最终化眉与清晰的面容。

他撩开沈洛卿黏在脸上的长发，沈洛卿额上都是细密的汗珠，长长的鸦睫上挂着泪珠，角上留着未的泪痕。

“啧，怎么又死了，真没劲儿。”一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脑海里乍然响起，和往日那般依旧带着死亡的审判。

——师尊没有脉搏了。

雷声响起，重诀冒着汗，像是大梦初醒，他脸发白，眸如同琉璃一样变得清澈透明。

他将沈洛卿从床上抱起，为他拢好撕碎的衣衫。

可是无论他怎样哀求，声音却一遍遍的在他的脑海里回着像是打上烙印，无法除的烙印。

“轰隆——”

“还你？别忘了，从到尾，这副都是你自己的。”墨临冷笑，语气带着嘲讽。

双手穿透了那团黑雾气，刚刚被破尘砍散的雾气又重新凝聚而来。

沈洛卿的手腕被发带缠得青紫发红，白皙的映着一圈目惊心的勒痕，看得重诀眉心一。

单从相貌来看，竟与重诀相差无几。

是了，他本碰不到他。

双闭着，好似睡着了一样，重诀伸一指慢慢探到沈洛卿的鼻下。

“是你呀！！！”

他了涩的，双手颤抖着解开床缠的发带。

恶劣的笑声响起，嘲笑着他的可怜懦弱。

师尊怎么一反应也没有了。

像是被人到绝路的猛兽，只能发痛苦的呜咽声。

没了。

“师尊恐怕也没想到他被他的好徒儿死在床上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师尊死前一遍又一遍的质问如同死亡的低声，将他打落痛苦与绝望的渊。

“就算我能控制你的意识，那又怎样？那可是你的呀，我们可是同一个人，我是你的恶念，你忘了吗？”墨临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着。

“墨临！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会让师尊原谅我，你说过这次不再扰我的决定。”

“啊啊啊——你不要说了，我求你不要说了，我求你……”重诀狠狠抓着自己的衣襟，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溢。

他将沈洛卿手脚都摆放好，给他认认真真地整理好衣衫，将他上的血迹一一地拭着。

他每一字每一句仿佛都化作实质的利剑直直重诀的心脏。

“你把师尊还给我，你把师尊还给我！”重诀发狂起来，不不顾地朝那个黑人形冲去。

在看到面前的情景后，瞳孔骤然缩。

他告诉自己，师尊就像往日那般，只是睡着了而已。

不同的是他的下半是由雾气组成所以他整个人是漂浮在空中。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他，我没有杀他——”重诀止不住地摇，他捂住耳朵，像是逃避一般，他将自己缩在角落，整个人止不住地瑟缩着。

他像受伤的野兽一样低嚎着，独自舐着自己的伤。

良久，一滴泪珠从他的角落，又灼。

重诀如同电般猛得将手缩了回来，发痛苦的哀嚎。

他声音哽咽：“师尊，你怎么了？你理理我呀，为什么不理我？”

“杀死他的人——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