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被他加了一层结界，又用青藤层层围住，已经十分安全，火不侵，刀枪不，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

这得有多疼啊，双目被毁，奄奄一息地从别人手里逃脱，还是挣扎着活了下来……如果他真的成了一白骨，化为灰飞，那她就再也遇不到对她这么好的人了。

他抚摸着她小巧的虎牙，不许她闭嘴，低细细地沿着红的廓亲她，嗓音沉溺温柔：“小白，小白。”

他低，一声应答，轻得仿佛要被风给散。

“我怎么会怕呢？”她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傻，又故意着轻快的笑意，轻锤了一下他的肩，嗔：“你是我的夫君啊，哪有人怕自己夫君的。”

他此刻的模样，又仿佛彻底放松了一样，可他的脸越来越苍白，白得如同厉鬼一样，角却又红得仿佛要淌血来。

“青烨要快好起来。”

她看到了，但他不在乎地继续亲着她，尖利的牙挲着她的耳垂，问她：“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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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开始庆幸，还好今夜留住了他，没有让他以这副样去只涉险。

“这双睛，是被人刺破的。”他在她耳边，压着嗓，一字一句兴奋地说：“这才是它本来的样，我被那群人围剿，双目失明，骨骼尽断，成了一个彻彻尾的废人。”

他还在缓慢地变得更可怕。

怕他这个吓人的样。

这才是灵本来的样，将死之人用混元玉行改变命格，他本来就是垂死之人，本来就该消失于世间。

这是要把他生生死的疼。

他

他就像沉迷其中，乐此不疲，手撑在她脸颊边，丝的发尖落在她的脸颊上，的。

她抱住他，已经被折腾地累了，贴着他的心，手指在他的背上挲一下，温柔地仿佛是安抚。

就算怕，也该是怕最陌生冰冷的他，打从那日她雷劫被他抱回来，她就再也不曾真正地怕过什么了。

四下安静得只有呼声。

他叫着她，清雅动听的嗓音压低了，嘶哑无害，如同当年从玉简里传的温少年音。

白秋看着，忽然到了一阵密密麻麻的心疼。

大一声小一声，起起伏伏，又被他压在指尖之下。

叫得她红了耳，小手微微抵着他，不知他到底要什么。

另一只手，早已把掌心掐得鲜血淋漓，毒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床下，成了一滩血泊，他侧着躺着，挡住了背后的狼狈。

“所以，小白怕么？”

千年前最痛的时候无异于此，他痛得恨不得摧毁一切，用无尽的鲜血发着恨意与暴戾，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想要尝到更痛的觉，想要让全天下人和他一起沉沦。

“嗯。”

血气弥漫开了整个瞳孔，仿佛被人刺破了睛，狰狞又吓人。

他的脖浮现于狰狞的青，肌肤往下凹陷去，骨骼的廓突，像是尸一般狰狞骇人，唯独这张好看的脸，即使如此诡异，也泛着丝丝艳。

可他却轻轻地抱着怀里熟睡的人。

轻得手臂只是搭在她上，小心地没有勒任何淤青。

一直到躺在床上，抱着蜷缩在怀里的小姑娘，青烨也仍旧痛得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掌心。

白秋捧着他的脸，抬亲了一下他的。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