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方才说他的时候，已是最心痛的时候，却不及听到他后来那一句企求时候的万一。

云瀿猛然瞠大了，惊愕之中更多的是迷茫：“你说什么？”

云瀿冷冷地注视着青珩，漠然：“求求你别再恶心我了。”

青珩与云瀿还维持着双修的姿势，额面相贴。

云瀿全剧震，指甲掐掌心，只听那人又：“那一日你我遭遇东君夫人的灵蝶暗算，那灵蝶的鳞粉落在你我上，以致你陷幻境之时与我的望有了勾连，从而陷了双重幻境之中。”

青珩双中已有泪光闪动，仍是平缓：“所以那幻境之中呈现的一切，不是属于你藏于心却不可得的望，而是源自于我对上一世化神历劫的恐惧。”

“所以……”云瀿颤声，未尽之言却被对方接了过去。

恶心吗？原来对方竟只会到恶心？

青珩将元婴收回自紫府之中，缓缓睁开，便对上了云瀿一双掩去了惶惑之后惟余冷冽的眸。

劫雷一穿过东君山结界，直劈了三日三夜，才终于销声匿迹。

汹涌的灵气与木灵气从四面八方飞速聚集，争先恐后地涌山坳中那一溶中。

青珩停了下来，看到前那人震惊旁徨到几近破碎的表情，几乎说不下去，半晌，方才继续：“是我害怕你与前世的我一般上师尊，害怕你重蹈我化神心劫的覆辙。所以，你没有错，是我——”

说着形一闪，竟是已然遁走，径自离去了。

青珩微微后撤，闭了闭，掩去中泪意，方才重新抬眸，注视着云瀿：“一直没有告诉你，你与我原本同是一人。”

心中想什么，元婴面上皆只会如实表，无可遁形。对方脸上惶然的表情让青珩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对方害怕了。

何以就走到了如今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这一天呢？

离化丹成婴只差一线顿悟了。

青珩料想过对方必定不会轻易接受这个事实，更不曾奢望过能得到对方的谅解，却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反应竟剧烈到了这个程度。

心中绞痛，青珩无措地伸手，又收了回来。待那人好不容易止住，抬朝自己望了过来，那冰冷的一令青珩心中一悸，竟是情不自禁地脱而：“我是你的……”

一瞬间青珩几乎犹豫了起来，但随即又想到，都已到了袒呈相见的这一步，哪里还有迟疑的必要呢。

心痛。痛到他只愿就此封闭五，归于永寂。从此便睡了，梦里无光，也无红绿草。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修士自筑基便已辟谷，五内清净，自然无可吐。可云瀿仍是被一阵漫过一阵的恶心迫得忍不住呕起来。

这一日，东君山东南角一山坳中，风呼雨啸，电闪雷鸣，似有撑霆裂月之势，分明是有修士在渡劫。

一极大的斥力传来，将青珩的元婴挤了紫府。这是这么久以来，云瀿第一次表现这么烈的排斥。

云瀿不禁自嘲起来，难从前青珩迫他与之双修的时候，他其实并未真心地想要推拒对方吗？呵呵，他还果真是本啊。

然后便只见天光乍破，彩彻区明，祥云万里。

云瀿震惊地看着这个与自己仿若双生一般却明明该是青珩的元婴，半晌说不话来。他忽然萌生一极其不妙的预。

溶中。

一旦开之后，余下的话仿佛便也不再难以启齿。

“不要再说了！”云瀿猛地推开青珩，双手捂着一下一下呕起来。

同提升到了金丹巅峰大圆满。

青珩自决定与对方坦白，便已不再拘束于他。也早已好了这人离他而去的准备。只是当亲见到这人当真毫不犹豫地离开之后，心中隐痛却似一层层叠至锐痛。

紫府之中，两个仿佛缩小版的云瀿——五官面目一模一样的元婴相对而坐。只一者为白，一者为青滢，其余手细节皆别无二致。

青珩微哽，接着便将自己前世如何化神失败，如何重生至此世的“青珩”之，一一告知对方。

明明是最适合笑的一双睛，何时竟也染上了这般如霜冷？

明明自相遇开始，便只愿这人好，结为侣之后更是只愿与他共登大，尽享余岁。

缓缓地躺倒在了玉床上，躺在了那个人无数次躺过的位置，闭上睛，终于放任泪横。

青珩元婴伸小手，勾住了云瀿元婴的手指。二者相的一瞬快乍裂，不知为何，明明早已逆来顺受了这许多时日的云瀿，竟仿佛电一般狠狠甩脱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