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我为您的失去惋惜。”

李北寒脸微变，他只是逞一时之快，没想二妈妈不仅不否认，还说这么荒诞不经的话来恶心他。他低看二妈妈的睛，却找不半分玩笑意味，二妈妈当真这么想？是不是只要一有机会，他就要和“好看的男人”共赴巫山云雨了？……他在二妈妈的瞳之中看见自己的脸。

二妈妈已不肯再看他的睛，李北寒无从揣二妈妈的神，可从他越来越尖锐的语气中也听得来，二妈妈此刻满心都是愤怒。这是连他也无能为力的事，他总不可能回到他们的孩还好好活在二妈妈上的时候，去阻止这一切发生。对于不能改变的事，唯有接受……这话，连他听起来都轻飘飘的，更别说拿去安二妈妈了。

李北寒：“……”

张玉衡推开李北寒的手，说：“我要回去了。”

他心里，可不觉得那有什么值得惋惜。

“我——”

李北寒沉默良久，终于：“那是意料之外的事。”

张玉衡似笑非笑地问：“你以为，我在乎你吃不吃的到苦？想让我开心，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李北寒膛起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说：“德国人，你也喜？”

不等张玉衡说话，另一个男人抓住了他的手，把他从德国军官边带开，只撂下一句“换舞伴”。这个男人当然是李北寒，他从那个军官邀请二妈妈一起舞就没移开过目光，二妈妈和他显然相谈甚，再发展下去，只怕二妈妈又要多个幕之宾、裙下之臣了。他邀二妈妈来，可不是为了看二妈妈和别的男人眉来去。

看来，她知的绝不是一星半，最起码，她有把握自己的丈夫和他的二妈妈上过床。

“我知，你一定很不兴，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兴起来？”李北寒扶着二妈妈的肩和腰，觉得自己正捧着一个稀世而易碎的珍宝，一不小心，二妈妈就会和砸在地上的瓷一样，变得支离破碎，再难修补，“只要能让你兴，就算你要我一刀，我也一定不躲。”

朱娉婷也还了他一个笑，只是看上去比哭还难看。

张玉衡打断他的话，“娉婷有喜啦？”

“这还用得着她说么，我自己长着睛，当然看得来。”

李北寒僵住，连舞步都慢了一个拍，更把原先的话题忘到了九霄云外。他特意吩咐过，不许把这消息传去，说是因为老帅尸骨未寒，不宜大张旗鼓庆贺此事，但没有宣之于的原因是他不知二妈妈听到这消息会作何反应。他们的孩连到这世上看一的机会都没有，就永远地消失了，这是他心里的痛，可他的痛，比不上二妈妈十一。李北寒希望二妈妈知的越晚越好。

舞曲终。

张玉衡：“谢谢。”

张玉衡抬看他，笑了笑，轻描淡写：“好看的男人，谁会他是哪个国家的？”

张玉衡面不变，嘲讽：“你和人行房是意外，还是行了房女人会怀是意外？李司令，你也是风月场上的常客了，再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么？更何况，这是喜事，你就要有名正言顺的后嗣了，这难不是天大的喜事么？等孩生下来，二妈妈一定送一份儿厚礼来为你庆贺。”

年轻的军官连舞步都充满日耳曼式的一板一，手放在他的腰间，很拘谨的不肯稍动，仿佛只要动一动就会冒犯了这位丽的东方人。他拥着张玉衡在舞池中旋转，和一双双舞伴肩而过，不时谈几句，但更多的是肢和目光的。他很喜这位夫人落落大方的风范，也很喜他眉之间的从容，与容貌和躯的丽。

。转的最后一刹那，他看见朱娉婷的手放在了小腹，还来回抚摸了两下，动作轻柔，仿佛充满怜惜……怜惜？

他冲朱娉婷笑了笑。

“娉婷告诉你的？”

他的目光迎上舞池之外司令夫人的目光，他知为何朱娉婷为何要接近他了，言蜚语远远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大，天底下果真没有不透风的墙，朱娉婷知多少？是真的对他和李北寒之间的事掌握的八九不离十，还是只是捕风捉影、并没有十成把握？

军官低看着张玉衡，由衷：“您真。”

舞曲渐渐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