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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也不管含英还在旁边儿收拾药碗茶盏,下床穿衣服,整个人显得十分焦躁,系皮带的动作粗鲁暴力,把他自己的腰都给勒疼了。
“二妈妈不说,含英姨,你也不告诉我,那我回去问李琦生,我就不信,你们还能一直瞒着我!”
他抓着军装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含英看看药碗,再看看敞开的房门,这话,小姐不好说,那也只有她来说,总比小爷从帅府那些人嘴里听见的好,要不,还不知道他们要如何掩藏真相,编排他们小姐,有李长川的淫威在,谁敢把真相告诉北寒?
她叹口气,说:“北寒,你先坐下。”
李北寒冷着脸,还是在沙发上坐了,“你说。”
含英抓住他的手,坐在他旁边儿的小脚凳上,把目光垂下去,不敢看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唯恐小姐听见,她这几日都陪在小姐身边儿,知道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究竟有多大,她的声音充满痛苦,颤声道:“我们小姐的孩子,没了。”
孩子?李北寒始料未及,当初他还没离开奉天时,二妈妈身上没有一点儿怀孕的迹象,难道是走之前胡天胡地的那几日怀上的?二妈妈为什么不告诉他?没了,所以二妈妈才会搬出帅府,所以今天才如此反常。
李北寒想起数月前,二妈妈将腿拢在一起,又窘迫又坚定地要将他的精水儿留在体内的模样,二妈妈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可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居然没了。
他闭了一下眼,“怎么没的?”
“是……”
“是什么?我在问你话!”
李北寒的声音仿佛咆哮。
含英道:“帅爷前几天晚上,在五夫人屋里吃了虎鞭酒,就来闹我们小姐,我们小姐的孩子,就是这样让他给折腾没的。”
含英说着说着,又想流泪,也不知道小姐想要个孩子怎么就这么难,先以为没怀上,好不容易身体察觉异样,又有二少爷李北珩跑出来横插一杠,逼得小姐不敢说出怀有身孕的事,谁能想到,李长川居然就吃过壮阳药酒去折腾他们小姐呢!这一切,都只因为她忘了将小姐写过信的纸烧掉,小姐常常告诫她,说他们寄人篱下,不得不谨言慎行,处处小心,可是她怎么就那么粗心大意,居然让李北珩抓住小姐这么大的把柄!
“北寒,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小姐,是我害了……害了你们的孩子……”含英哽咽地拉住李北寒的手。
李北寒已站起身,胸膛激烈起伏,脑门儿青筋都绷了起来,一跳一跳,仿佛一枚将要炸开的炸弹,他的声音让怒火烧得嘶哑非常,说出每个字,都磨得喉咙疼,“大夫,怎么说?”
含英腿一软,滑着跪在地上,呜咽着,说:“白二爷,和钱大夫,都说,都说我们小姐,伤了身子,再也,再也不能生孩子啦……北寒,你说,怎么办啊……我们小姐,可怎么办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