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拂醒来的时候，房内空无一人，她呆呆地坐了起来，睛无神地望着窗外，心疼得仿佛要裂开。

少年的发带轻轻扬了扬，好像唿哨一声，就会化作杜鹃鸟飞去，指尖的痂印不住挲，他应得很轻，“好。”

谢对他执着的态度有些疲惫，忍不住：“伽罗，如果你真的忘不了你的阿，那就同郑拂师妹坦白吧，她如果会觉得受伤，你还是，不要同她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她看见抱着长相思的伽罗笑得那么满足，竟然觉得，他很可怜。

她被寄存在傀儡中的魂魄回到了她的内，一同回归的，还有那段不堪的记忆，指尖颤抖着，不受控制地攥了纱帐。

无论是虚幻的阿，还是真实的郑拂。

只是，这吝啬无疑也会伤害到郑拂，设地去想，如果郑拂心里有别人，他恐怕也会嫉妒到想杀人。

……

即便伽罗和她更亲，可她也不允许他这么伤害一个女孩。

没由来的，他想用手心盖住她的目光，可又有些不舍得。

可他不一样，他太吝啬，得到了一丁甜，那怕那糖里面裹着利刃，会将他伤得鲜血淋漓，他都不肯放手。

腰肢被禁锢，孤注一掷的留恋，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厌弃的苦恼，在她耳边响起，“我好像，还是没办法忘记阿，怎么办？”

师父……

因为除了她，再没人会这样望着他。

门被推开，谢伽罗走了来，看到她醒来，眸亮了一瞬。

看见她若有所思的表情，谢伽罗笑意有几分落寞，还有一闪而逝的暗，“，有的时候，你不知我有多羡慕你。”

一个得到足够意的人，是不会拘泥于那一细枝末节的，自己也能够学会坦然付。

他间冒一个轻蔑的笑来。

谢显然就属于这。

他的语气却是很温柔，“郑拂师，上有哪里不舒服吗？”少女仰望着他，摇了摇，里情绪复杂，像是难过，又像是很喜。

谢伽罗忍不住在心里笑着，他这个名义上的，真是心安理得的坦啊，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满暗的怪，陷泥沼，苦苦挣扎。

“郑拂师，对不起。”

郑拂有些错愕，随即想到袖纤衣，她牵了牵，想说，“没关系的……”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可很快，他中变得死寂，慢慢走了过来，手指小心翼翼碰着她的额，带着几分怯怯，摸到正常的温，一即分。

下一刻，他又缓缓：“我这样，真像一个怪，一边对阿念念不忘，一边又喜上了郑拂师，我说过了吧，让郑拂师不要对我太好，可是，我自己又可耻地贪恋着这好，你说，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人？”

“谢师弟……”少女的声音有些沙哑，又慢又轻，少年已然来到她面前，手掌忽然捧住她的脸，那一直藏着暗怪的眸里，竟然弯一个好看的弧度来，像暗夜里的星星。

无边的自厌在心蔓延，他第一次觉自己像个怪。

树影尽，院路上洒满了光，分明那样亮，谢心里却是莫名一，仿佛他奔向的不是光明，而是泥沼。

雪白的衣衫伶仃越过谢，少年的影义无反顾地在婆娑树影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