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嗯，拆了，都摆桌上了，糖也很好吃，我现在兜里还揣着一颗呢！”

而此刻，这些喧嚣与沸反，都恍惚成了背景，林时心里奇地温宁静，他没有说话，陆珩也没有，但他就是能清晰地觉到耳边陆珩的存在。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哦。”林时说，“我也是。”

“唔。”林时一哂，“死鬼哦，突然这么正经！免礼了免礼了！”

“回来了。”

陆珩顿了一下，又说：“礼都拆了么？”

“行行行，看完给您写个千字表扬信，拍足了。”林时的声音很愉悦。

听了一会，他抬起手看看表，还有一分钟，他打断了林时的絮叨。

“啥？宿舍？你没去啊？”

广场上人声鼎沸，人们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互相笑着祝福新年快乐，一起呼，一起分享着迎来新的一年的喜悦。

今夜林时很开心，一路雀跃地回去，雀跃地洗澡，雀跃地爬上床，躺下之后又想起了陆珩的画册，想了几秒钟决定先睡觉，明天再看，于是他翻了个，闭上睛微笑着睡了过去。

“不要一次吃太多。”陆珩叮嘱，下一句话说得有些迟疑，“你——画本看了么？”

听着林时自顾自地絮絮叨叨，陆珩眉间逐渐温柔起来，手在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搓了几下。

“生日快乐，林时。”

远方天空燃起了烟，从第一朵炸开之后，接二连三地四面八方都绽放起来，红绿蓝黄织一片，一朵接一朵你追我赶，一时间竟把天空染得姹紫嫣红。

“哦。我跟你说我这儿可闹了，正看晚会呢，这满满一广场人和罚站似的，也不嫌累。你说他们不会站了一晚上吧？不会吧？不冷啊？我刚还看了灯，我们学院那可真的太丑了……”

林时也很激动，心里暗暗跟着数。

听着他近乎咆哮的声音，陆珩一笑，把手机从耳边微微拿远一，往后一靠，倚在栏杆上，抬望着月亮。

“没有。”陆珩一反常态地快速反驳，“不着急，你——慢慢看吧。”

小傻。

“生日快乐。”

相同的是，闹过去之后，月很静。

“砰！”

“在宿舍。”

“嗯？”林时反应了一下，“啊，画本啊，还没，贴完对联就忙着去了，一会儿回去看。怎么，找表扬呢？”林时打趣。

林时听得不太清晰，把手机往耳朵贴的更近了一些。

他叹气：“回去吧，不早了，回去睡觉。”

“……三……二……一！”

“十……九……”

恰时手机里再一次传来清冽的声音。

“……让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许久，林时声音轻轻地说：“陆珩，你现在在什么？”

那边陆珩低低一笑，听得林时耳朵里有。此时广场中央的舞台突然亮了起来，主持人款款走上去，在一片金的灯光里一字排开。

“啥呢珩狗，你那儿怎么那么安静啊？”

林时哑然，老脸突然有红。平时里他和陆珩说话，十句里有九句是连怼带玩笑地说，突然听见一句这么一本正经的祝福，一时间还真有不知该说什么。

林时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捂着耳朵，努力让手机里的声音听更清楚些，而边的嘈杂则让他不由自主地扯着嗓门说话。

而陆珩放下手机后，盯着林时的名字默默看了很久，在床上辗转反侧，盯着天板，失眠了一夜。

陆珩垂下，有庆幸又有气，恨不得他上去看，又希望他永远不懂。

林时陆珩异同声，话音刚落，又都愣了一下，随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陆珩向后靠在墙上，“看月亮。”

“嗯嗯嗯。”林时嘴上答应着，看到了走过来的朋友，和陆珩又说几句后，挂了电话，迎上前同朋友们一起回去。

就像现在，一切都好极了。

他突然想起一句诗，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