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照临说：“但这之后，或许就不能这样了。”

但是……但是在这个多事之秋，谁都不知赫尔斯的叛变会带来什么。

“你知的，

一次叛变发生了，第二次、第三次，还会远吗？到那个时候，政府还会信任特局这样的模式吗？

……但是他叛变了特局。

方照临不自觉，他说：“我记得，赫尔斯是专门与政府对接的……”

隔了大概半个小时，夏旁笙终于给他发了个视频通话。

方照临第一时间接起，他看了看夏旁笙的脸，发现这位向来淡定的中区组长，也有些疲惫的模样。

“但是，局长同时又说，或许赫尔斯会一些报复社会的举动，因为赫尔斯痛恨人类文明，厌恶特局对文明发展的规划和控。”

他忽然意识到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虽然他并不同意赫尔斯的想法，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某意义上，特局的确是在涉人类文明的发展。

方照临呆住了，他喃喃说：“但是，这是保护……”

这位西区的正式调查员，厌恶所谓的程序正义。他唯结果论，崇尚生命，崇尚过程。在言谈中，他表达了对人类和对特局的厌恶与不满。

但是世界意识那边又是消除记忆这样的举动……

比起其他人，方照临对赫尔斯有着更一些的了解。

夏旁笙叹了气，说：“我们一直在尽量避免让政府直接参与特局的事务。”

夏旁笙摇了摇，说：“局长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我们不需要特地什么，只要等着赫尔斯自取灭亡就好了。”

“他到底是谁？”

他们都沉默了。

……事实上，很多人还不知外面存在着别的文明呢。特局将这些东西全隔离在外面，和闭关锁国又有什么区别？

他想到了上次赫尔斯所说的话。

方照临又说：“有没有可能是受到了病毒的影响？”

“看得来。”夏旁笙说。

方照临愣了愣，又试探地问：“但是……？”

终于有人将这个问题问。

无视长久以来的告诫和提醒，不顾一切地，在特异事件刚刚解决、在所有其他大区的调查员和Ｙ先生离开之后，迫不及待地叛变了。

……到底为什么？

他忽然顿了顿。

方照临回答说：“赫尔斯。”

“怎么样？”

尽如此的忧虑，西区的事情短时间之内还不会影响到中区的特异事件，方照临向所有人告诫了一番，然后就散会。他并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坐在那里，等待着夏旁笙回来，带来更级别讨论的结果。

方照临心中隐隐冒一些念，但是他并没有想，因为夏旁笙又说：“我们不需要赫尔斯的观念，我们只要知，谁也不知赫尔斯会什么。”

特局始终秉持着政府监的状态，但是在事务上有着绝对独立的自主权。可是这一次的事件过后，政府那边究竟会有什么样的表态，就不得而知了。

都不知会发生什么了，因为这世界上也就只有其余的十一个人，知这家伙到底知些什么。

他将赫尔斯的照片放来。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很典型的西方人外貌，金发碧，十分俊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上去甚至有些儒雅。

或许叛变的念早就存在于他的心中了。

方照临又说：“之前去西区的时候，就听见赫尔斯说过他关于政府的观，他似乎是支持由政府来理特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