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钟存景只是轻轻地说：“的确如此。”

余泽脸僵，刹时间脸爆红。但他若无其事地把这件事情忽略了过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钟存景了。

你会怀疑你的枕边人对你怀有杀机吗？

钟存景说：“我记得张扬，我当初给他面试过。”

钟存景并不知余泽在想些什么沙雕玩意儿，他只是说：“现在警方应该去搜查这三个嫌疑人的家了，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钟存景想了想，然后说：“我印象比较刻的一个，是他的家。他的父母好像非常望成龙，所以从小到大就将他的人生安排得非常完满，并且给他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他当时说他将来希望能够自己独立生活，因此才有了想要奋斗的念。”

“家里吗？制毒的工？”余泽摸了摸下，“但是凶手如果计划了很久，这些证据恐怕都不会留下来的吧。”

“我知。”余泽哀怨地说，“但还是意难平。”

事实上，余泽很少和钟家除了钟存景之外的人接，他有时候的确是有社恐……或者说怕生，不怎么愿意和陌生人。

余泽又说：“不过我不太懂这逃离……逃离父母羽翼的觉。我觉得用逃离这个词就显得很奇怪。”

钟存景就很合他：“我刚刚才知，张扬和庄如艳居然是夫妻。”

“原生家会给个人带来终的、不可磨灭的影响。否认家，不就是否认自己吗。”余泽说，“我无法认可这样的行为。”

“是啊，结婚都好几年了。”余泽尽力搜刮着脑海中的记忆，最后说，“真的看不来。”

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庄如艳和张扬像是陌生人一样，真的难以想象他们在家里会怎么相。

余泽看着他，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忍。他想问，钟存景是以什么样的立场说这样的话的？他的家，钟家，是否给钟存景造成了什么困扰？

意难平这三个字从余泽嘴里说来，连余泽自己都惊讶了一下。他念了念意难平这三个字，然后心想，我还是很有文化修养的嘛。

余泽怔怔地看他，然后本能地、莫名其妙地说：“对不起。”他顿了顿，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没有换位思考，每个人的境都是不一样的。”

余泽忽然怔住了。他意识到这个钟存景说的这个可能是存在的。

钟存景不解。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都像你这样……

钟存景摇了摇，说：“你的说法没有错。”他用一宽和的、耐心到不可思议的语气说，“可是世界上有些人就是会否定自己的。”

“如果从毒药的来历下手，能查的东西还是有很多的，比如购记录、家中的不明化学痕迹……”钟存景慢慢说，“不过，我倒是觉得张扬更有可能。”

但余泽搜寻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完的自投罗网。

“下毒这个方式让我觉得凶手是经过了思熟虑的，他不是冲动杀人。这意味着凶手一定和死者积怨已久。”余泽说着，又苦恼地叹气，“不过，目前的怀疑对象，似乎都是这样的啊。”

“哦？”

这话或许只有余泽这样，生活在一个简单的、幸福的家中的孩才能说得来。

“不过他并没有奋斗。”余泽顿了顿，又补充说，“还从自己父母的压迫下，来到了妻的压迫下。”

幸运。

了张餐巾纸给他了。

“嗯？”

钟存景不得不解释：“因为是测试门，万一……”

钟存景听了，不由得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因为庄如艳信任张扬，所以张扬才有可能杀死庄如艳。

他很想追究底，清楚钟存景为什么会选择指自己的问题，并且开导他。

余泽忽然怔了一下，他有些不安地说：“我刚才有什么说错了吗？景哥，我觉得……”

余泽继续说：“陈柔、邓姚斌、张扬，好像都有杀人的动机。”

他又念了念那三个名字，然后说：“为什么办公室那边没有监控录像啊啊啊啊好气！”

“但是，只有张扬可以端走庄如艳的杯，帮她接满了，然后重新递给她。庄如艳不会怀疑自己丈夫递过来的。”

钟存景就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向来是很浅的，但是在余泽面前，永远都是十分真实的笑容。

钟存景说：“因为其他人都只有可能往庄如艳的杯里投毒，而杯就在庄如艳的手边，她不可能注意不到一个不明被放了自己的杯——当然，前提是庄如艳一直都在自己的座位上。

不过，尽对于某些特定群来说，这概念稍显残酷，但是余泽的说法也未必没有理。

可是他最终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只是轻轻将这个话题放下，继续回到发生在这栋大楼中的那桩杀人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