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上方是温让的3D模型图，边上附了一些数据。真正让余泽放下心的，是在数据的下方，有一个小小的钮，上面写着“等比例缩小模型”，现在这个钮是亮着的，似乎默认打开就会显示这个等比例缩小模型。

而他的夫主……此刻正蹲在书桌前，平视着他，用桌沿遮住下半张脸，忧心忡忡地说：“让哥，你别怕啊。”

余泽盯着他。

他这么想着，听见自己语气飘忽地说：“我自然……跟在夫主边。”

温让摇了摇，温顺地说：“这没什么。”

看起来从温让这边是得不到答案了。余泽有些遗憾。

温让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这场景让他有些尴尬和无措。说到底，他也才刚刚成年。

这听上去像是……像是游戏里NPC的初始设定。而这也有符合APP的设定，一段程序……？

但没有任何其他的证据来证明这一。

温让不相信余泽没看见。余泽虽然贴地没有提及，但这份贴却在他们中间营造一古怪又羞耻的氛围。温让宁可余泽说开，也不愿意这么遮遮掩掩的，可他又不好主动说来，哥儿的教养让他事事以夫主的意愿为先。

温让哑然，心想他的夫主还是这么直白，情绪简单地在脸上显来。为了不让余泽担心，他就只好说：“我没有怕，别担心。”

温让看着他亮亮的睛，心底成一片，像是第一次从父辈那里听见了余泽的名字，然后隔着门，平生一回抛开规矩的束缚，偷偷觑着姿的少年，心想，那就是他未来的夫主呀。

几分钟之后，温让坐到书桌上，裹着白的餐巾纸勉遮住赤的。即便是这么狼狈的境，他也本能地保持住端正的坐姿，但外表看上去再怎么沉稳，他也还是有些不安和恐慌，他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他的夫主。

他抛开这些念，询问温让的意思：“让哥是想回去呢，还是在外面呆着？”

余泽不解风情地继续思索，沉片刻。

他努力抛开因为缩小而生的尴尬，把屏幕上的内容看清楚，然后也松了气。

未知的事情太多了，但余泽却像是个发现了新玩的小孩，兴致地探索着一切可能。

他勉把自己的问题表达清楚，温让却愣住了，他茫然地看着余泽。

他也不太确定回到那个APP里会是什么样的情况，而且他也不知现实中的温让是个什么情况。照余泽自己的想法来说，他是希望把温让随带着的，但还是要看温让的选择。

手机屏幕对于温让来说太大了，他只能站起来，前倾，努力辨认一下。余泽看到这个动作笨拙的小人，忍不住闷闷地笑了两声，温让回看看他，在原地踟蹰了一下，但也无能为力，难为情得满脸通红。

余泽稍微松了气，他把手机拿来，又打开那个APP，却发现主界面又一次变换，变成了温让那个格的详细情况。

余泽没有温让想得那么多。

余泽却忽然找到了一个话题：“让哥，你叫我……夫主？我以为那个是……梦？”

“嗯……我是说，这认知过程……是怎么来的呢？”

他没再看下方的一些选项，把手机摆在温让面前：“让哥，你看这个。”他指了指“等比例缩小模型”那几个字，“这个，应该就可以让你恢复正常了。”

随即他又有些羞耻，因为界面上的那些数据，并不仅仅只是重之类的，还有一些更为私密的、看着就让人脸红心的项目。

片刻后，余泽回过神，立刻向温让歉：“让哥不好意思啊啊啊，我激动的时候有话痨，有自说自话……”

余泽有小心翼翼地问：“让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看了缩小的温让，有明白过来了。

余泽说：“为什么让哥认识我呢？”

温让笑：“当然。”

他陷了沉思，而温让则依旧茫然地看着他，觉得余泽说的东西像天方夜谭一样。

温让慢吞吞地说：“看到你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想起来了呀。我们的定亲、成婚……房烛。”他脸微微红起来。

梦中的记忆的确让他对温家了解颇，但那终究只是梦境。他不知要和温让说什么，就只能地说：“所以，让哥，你就别担心了。”

余泽陷了自己的逻辑：“我这次是来相亲的，但我们还没确定呢，你就叫我夫主了，这和现实不符啊……这个APP本是脱离了现实的，让哥你和现实中的温让并不是一个人？可是这也没法解释为什么我梦中的温家和现实中的设定一样，而且现实中也有一个温让……表里世界？基于收藏柜产生的联系？”

温让看上去要比余泽冷静很多，他叹了气，摇摇：“我也不知。”

温让愣了一下：“怎么会不认识你？”他笑起来，“你是我的夫主。”

温让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