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窈，阿窈，”他无意识地念，手使劲张开又攥，好像要抓住什么渐行渐远的人。棉布撕成的布条已经足够柔，却仍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挣扎下磨了血痕。

他们如今还能绑得住这位祖宗，全是靠他骨里还留存的一份抑制，让他即便在神智不清时也压制着自己，不会像最初时不顾一切的发疯。

小连忙安她：“只剩下最后两天了，您再耐心等等。”

“连大夫，我家相公......”

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人，也能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两天，再等两天，杨岑便能好了！

药童小连暗自叹气，这总得有几十次了吧。里面的人是不得不熬，外面的人熬了又有什么用。

直到有人心生怜悯，多跟她说了一句：“最难的时候已经熬过来了，姑娘请放心。”

他的脸一变得晦暗，阿窈就慌了：“怎...怎么...”

阿窈连着叶剪了几丛,甜白釉瓜棱形梅瓶里,天香从云中飘落到床前。

先前有段日，里人，手上有端盆的，有拿白布巾的，大桶大桶的汤药送去，是不是能闻着几声惊叫。她心惊胆战，攀着门边几次想去，脚迈在半空，却都缩了回来。

停在中的那气这才呼了来，阿窈一笑，又开始往里望。

“可算是醒了,你现下觉得怎么着......”

杨岑睁开睛时，光中米粒般大小的桂攒成不清晰的一团,只能看见碎金似的球，在叶与的隙中，是一夜华似的月白。

“你去这个方再抓副药，上八升，去浮沫，再煮。”白老在自己的医案上记下几笔，拿着方嘱咐药童。

时而是苦痛的浪裹挟着他，让控制不住地痉挛，时而是尖利的疼痛将他一刀刀剐除，有时他以为早就忍过了沧海桑田，回却发现只是息之间。

“是，师傅。”

药方就在左近，他刚开了门，就见守在外面大门的阿窈一下站了起来，看着他。

他低低应了两声,又

既答应了要守规矩，阿窈半步雷池不敢越，拿着杨岑的小金表，看上面的刻针一走，走一步都是煎熬。

这个小跨院中别无草木,只有东南角生了一棵百年桂树，两三人才能合抱过来，夏日枝叶荫,遮了半个院。

八月丹桂飘香,又叫八月桂，但云南府这里开总要更早一些，才这么几天，叶底已见金黄。

“师傅，不如让门那个姑娘来吧。”连看惯了生离死别的药童都有些不忍心。

第154章苦药

难又横生了枝节？

每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便有一双盈盈泪现，莫名地让他又多了一些勇气。

药童同情地看了一杨岑，没办法，他只能帮到这儿了。

痛和浪都已经消弭不见,杨岑好似刚走过千万座山，等到能够歇息的时候不见轻松，只是满心的疲惫。

“妇人家只会哭哭啼啼，好容易找着这么一个好料，可别坏了我的事。”白老无动于衷，捻着银针慢慢刺在一位，一转动。

这勇气不多，但也足够支撑他多忍过一刻，多走一步。

刚刚安静片刻的杨岑一下抓了床沿，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