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机械的反复质询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到后来，都不需要你开，蓝因自己就能畅的把那些话说来。

接下来，就是你熟悉的场景了。

他有些迷茫的睁开睛，柔的蓝瞳仁闪烁着希冀的光芒，看起来有着天真又善良的好，银睫羽微微垂下，却仍然能看到他明亮的眸光。

个胜负来，蓝因已经重启完毕。

（你小声引导着蓝因，像是平时和他对话一样，一字一句的开。）

那些语句像是镌刻在他骨里似的，熟了以后他说来不带半卡顿，甚至面无表情的脸上都透着一愉悦的满足。

（‘我喜’）

“坐下。”艾君对他说。

...

艾君一边给蓝因的重启下达指令，一边也不抬的冲着江礼安说。

“....鸢尾，橘，蓝和大海。”

蓝因再次顺从的坐到了沙发边上，对着艾君一个人畜无害的甜笑容来，他蓝双瞳仿佛海洋一样邃温，令人着迷。

（‘我对所有人都怀有善意’）

...

不再纠结于看不问题的代码，艾君决定把视线重新放回重启完毕的蓝因上，于是坐在黑质沙发上的女人涂着酒红指甲油的指尖轻，同样的沙发现在蓝因后。

（你的声音甚至因为张而有些颤抖，但还好，蓝因是个听话的好孩。）

“军那边为了防AI暴盯得越来越，你最好行事也给我小心一，要是黎仞那堆事被抓到，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LCER第七批次000号AI汇报：本机基础设定是敬业与善良，次级设定是话痨和毒，机人三法则已镌刻……”

“我...我喜。”蓝因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太肯定，但依然乖巧的复述你说的话。

争执中的两人同时停下了毫无意义的互相指责。

“喜...”

被她怼着的江礼安冷笑一声，没再答话。

蓝因原先有着温神的瞳眸再度变得冰冷，像是什么无机质的纯度晶球一样，漂亮，并且空。

（‘鸢尾，橘，蓝和大海。’）

“…总之别动蓝因源代码，三百人了这么些年才的程序，你稍微动了什么地方，我是看不来的，但万一了问题我们都得担责。”

“开始自我质询，设定时间....”神迅速从蓝屏显示的时间上划过，艾君双手一同动作下达指令，“三十分钟。”

“....我.....对所有人都怀有善意。”

——愉悦到了近乎诡异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