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听了他这句低语，秋明岚更难直视殷潇那盛满依恋的笑神，羞愧得蜷起了手指。

这还是他一回有机会好好端详殷潇的面容。

过了许久，那人初雪般柔和的语调在他耳旁再度响起：“抱歉，冒犯真君了。”

后是少女们恭恭敬敬的应诺。

泛着灵光的小巧雀鸟在殷潇指尖凝汇成形，双翅一展，在空中划一璀璨微光，飞离了二人的视野。

殷潇眨了眨，一副似懂未懂的模样：“杀阵的话真君不必担心，我也能够掌控。只要不动杀意，召人来理杂事而已，不打的，他平日里便是这样。要是真君不想别人沾手，那我去收拾，真君在屋外等我一会就好。”

“嗯。”殷潇抿着清浅一笑，那藏于后的手终归还是牵上了秋明岚的，指节勾着指端，既不十分缠绵，也不过分亲昵，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举动，“真君待我真好。”

个中缘由，秋明岚多少也能猜几分。

秋明岚把手收回袖中，心中怀揣着不安，轻声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旁人到这里来？”

心，乃是望本。而世人中的望无外乎两：杀戮或乐。但凡生了心，便该肆意放纵、嗜血好杀。如戮玄君这般喜怒不定、情暴戾之人，生了心，只会是更为残暴的模样，又有谁会相信他前这个笑意盈盈、神柔和的男人，是戮玄君的心呢？

听他这么说，秋明岚愧疚之心更甚。既想问他为何不早些修整好断甲，又想问他为何昨夜毫不反抗地任由自己糟践，想说的话到底太多，是将自己到了哑无言的地步，只剩一句“对不住”哽在间将未。

不消多时，便有数名瞧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族少女翩然而至，向着秋明岚侧的域之主略施一礼。不需特意吩咐什么，小们就已各司其职，着手收拾起了一片狼藉的寝殿。

“真君？”

也就是在此刻，他注意到了殷潇十指尖甲的长短不一。

“……殷潇？”秋明岚一时半会竟不敢抬去看前之人，生怕自己看到的会是属于戮玄君的嘲谑神。

这么说着的殷潇分明连路都没法好好走，秋明岚又怎么忍心放他伤势加重？无奈之下只好撤回前言：“算了……还是唤小来收拾罢，你就别胡折腾自己了。”

殷潇敛了笑，将抿成一线，半晌才：“真君觉得，我和他，像吗？”

秋明岚还没从先前的惊骇中缓过神来，开了却语不成句：“你刚才、怎么……？”

“真君为何这么说？”殷潇的目光随着秋明岚收回去的手，落到了他褪去裘衣后，那被腰带勾勒得曲线分明、仿佛不盈一握的腰上，登时起了将裘衣归还于他的念，不等秋明岚开作答，就伸手去解裘衣的系带。

他将殷潇的手拉至近前细看，这才发觉，那几枚偏短的尖甲竟是断裂了的，断参差不平，指腹蹭过时扎得人生疼。再翻开掌心一看，几发红的细小伤已然结痂，但轻轻一碰还是会惹得殷潇蜷起手掌。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一就认前之人是戮玄君的心，而非那情暴戾的正主。

“别脱……！”

只是这笑……

“是，尊上。”

再者，昨夜之事……怎好让旁人知晓……”

不知为何，在他中，明明是同一张脸，殷潇的侧颜廓却是比戮玄君时要显得更为柔和。同样是笑，戮玄君的笑总给人以一不寒而栗的轻蔑之，但殷潇笑起来时那清澈真挚的欣悦，颇少年意气，让人看着都禁不住想要与他一同绽笑来。

蓦地，微的裘衣裹上了秋明岚的，与此同时，他也被拥了一个透着凉意的怀抱里。

这笑，自打小们踏绛池轩后，便消失不见了。

男人的气息拂过发，声线冷无情，惊得秋明岚不由一颤：“退下吧。”

指尖上前人角的那一刻，秋明岚陡然回神，迎上了殷潇不明所以的问询目光。

拥在他腰间的手安抚一般轻拍了两下方才离去。殷潇松开环抱着秋明岚的手，笑着应了他一声：“是我。真君别怕。”

自然不像。

居位之人最重实力与威严，二者缺一不可，实力以降外，威严以镇内。而他在殷潇上，着实寻不

秋明岚几番张合，勉从间挤了一声音来：“……是我，昨夜……？”

男人颈间还未消退的淤痕太过骇人，秋明岚急忙抓住殷潇的手，阻下他解衣的动作。

回想与殷潇相见的寥寥数面，秋明岚自问对这心的言语态度、乃至所作所为，都绝算不上好，更遑论昨夜那折辱一般的暴行。

“不打的，真君莫要放在心上。”殷潇回了手，对他一抹浅笑，“一会好好修剪一下，再过几日就会长回来了。”

见秋明岚微微摇首，殷潇抿成一线的重新染上了笑意，悄悄拿手背蹭了下秋明岚的指尖。秋明岚不知将目光投向何，对他这小动作仿若未察，于是他顺势牵起秋明岚的手，转迈那满目艳红不改的寝殿，边走边对秋明岚说：“我不是他，真君一看便知，那是因为在真君面前，我不需要掩藏自己。但对旁人，我却不可能像对待真君一样。”

见她们动作熟稔利落，想是惯了这些事的，秋明岚心下稍定，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了侧凭栏不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