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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了下去。
居然醉得连坐都坐不稳,我大为恼怒,然而未等发作就沉默下来,因为岳阳的状态很不对劲。
削瘦的身躯抖得像要碎落一地似的,他的面容也惨白得毫无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上密密麻麻地直渗出来,很快就将鬓边黑发打得湿透。
我的心沉了下去。他双手紧捂着的部位,是他的锁骨。电光火石之间,我想起了那些止痛片,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一直知道锁骨是他的敏感地带,却没成想,这脆弱的一块小小骨头竟遭受过那么多摧残。而我的所作所为,更令他伤上加伤,留下了难以痊愈的后遗症。
而我竟全然不知。
他那么怕疼的人,每每背着我用止痛片来止痛,从未告诉过我。小小的软骨在我指下依然哆嗦不止,他却强勾起笑容对我说“谢谢”。若非我迫着他,他究竟还要瞒我多久?
他对我,不仅没有占有欲,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我不能忍受我们之间的隔阂竟犹如天堑一般,努力地引导他想清楚,最后发现只是徒劳。
他认定了的事,对我说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我认命地躺在了他身下。如果口头表达已经没有用,那么一具向他坦诚的身体总能让他明白我的心意了吧?
令我意外的是,他没打算上我。只是以他这样对疼痛极为敏感的体质,竟敢学着少年时胆大妄为的我,在我身上一坐到底?吓得我心胆俱裂,赶紧止住他,和他颠倒了上下。
完全是为他好,他却赌气地闭上眼不搭理我了。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估摸着真让他这么不管不顾地坐下来,他就得在医院躺一阵子了。昨天孟浩拿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过来,当时我还在S市,和他通话时听他得意得很,可惜一路马不停蹄,也没时间仔细看就收拾了床头柜。
“哗”地拉开抽屉,只一眼我就忍不住笑了。
这些东西……还真合适岳阳这种糊涂蛋。
我向来不排斥刺激的玩法,尤其现在心里还憋着气,毕竟,未曾想在错过了那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他还能对我这样不了解。于是变着花样责罚他,用种种手段逼他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