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究竟为什么，我却无从知晓。只是我已经克制不住自己，抚上他覆满泪的面颊。

我回手，转向门外走。

“小坤，小坤，小坤……”他声如蚊呐地唤着我，一遍又一遍，好像我的名字是疗伤的药剂一般。

“你……”我也恼怒起来，我酒过与他有何关系？我几次三番喝得烂醉如泥都没事，会死在这一小杯红酒上？

我无言以对，低着将他的手脚小心翼翼地从手铐中解放来。他脸上的表情依然痛苦，却明显有松了气的轻松。

他如释重负般呼一气，艰难地挪动着，依偎过来。

“你昨晚还没喝够吗？”

他只是不希望我担心他。

“他这个样……你怎么狠得下心？”孟浩在一旁轻声。

“是我，我在这里。”我温柔地回答他。

那一张张不堪目的照片依然如在前，我被人肆意折磨，还留下了这些龌龊的证据。

那冰冷的泪像是了我心里，冲刷走所有的恨意，只剩下冻结成冰的痛。

我突然想起每一次用手铐铐住他时，他极端害怕的模样。一直都以为他是害怕责罚，这时却觉，好像远不止这个原因。

可是怎么能够？

“还疼吗？”

我知他没说实话，孟浩虽为他的伤上过药，却未使用镇痛剂。

“什么？”我不悦地看向他。

“你究竟是想杀了他还是想自杀，是不是不搞人命来你心里就不舒服？”他恼火地质问。

我心如火烧，这算什么？宁愿自己忍受痛楚，也不愿伤我分毫么？

要咬，就咬我吧。

我怔了怔，他的话像是了我心中所想。

他真的是很容易满足的，一的好就能令他开心起来。

孟浩不知是何时离开的，我回到卧室，躺倒在他边。

我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地让他解脱！

指上的疼痛一晃而过，他恍惚地看向我，神中有一丝清醒。然后他便松了，默默将转向一边。

他微微摇了摇，脸却依然青白着，眉尖拧在一起。

这一夜我和他相偎而眠，一如六年前。

“我不到。”我决绝地摇。

拥他怀，我轻吻着他的面颊，他很享受似的闭着双，写满痛苦的脆弱脸庞渐渐浮起一缕淡淡笑意。

我开他的嘴，用指取代。

倒了杯红酒正送到嘴边，杯却突然被孟浩抢走。

当我们不得不忍受生命中难以承受的沉重时，他却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畅怀大笑。

听到声响他慢慢抬起来，用一双光幽幽的大睛瞅着我。一会后像是认了我，中闪烁着欣喜的光。

“放过他吧。”他突然低声，看着我的双，“也放过你自己。”

还有这六年来每一个不眠之夜，我忍着无边的孤寂与悲伤，睁到天亮。

但我知时间不会停留在这一刻，当清晨的光唤醒理智，我便不再是他的小坤，他亦不再是我的。

原来他知了。我皱了眉：“还我。”

我伸手夺过杯，他却一仰，将红酒一饮而尽。

茫然地睁一会，便颤抖着息起来。或许为减轻痛苦，他狠狠地噬咬那已经惨不忍睹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