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走了。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只有冷漠的月光倾泻。

兰亭撑着桌站起，低笑：“哪儿能……”

兰亭看着映着月光的盈盈波，淡淡：“你既来了，何必还躲躲藏藏。”

他……真的错了，对兰亭来说，也许，他比诸葛熙更可恨。如今诸葛熙已被逐长安城，兰亭是不是也想他永远也别回长安？或者，更希望他被刀砍死，尸扔到山中喂狼？

微风拂过，枝上开得正盛的儿轻轻摇晃，在惨淡的月光下织一张光影阑珊的网，兰亭的双隐在影，苍白的脸颊映着碎银般微微闪烁的光，他走影，目光澄净，但没有拓跋封渴望的半分柔情，他了错事，兰亭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拓跋封看这是他的真心话，他是真的这样想的，女儿和他无。那明明也是他的女儿，他知，兰亭也知，他也见过女儿的，眉和他如一辙，可是……他沉默了。

拓跋封想留他，可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兰亭瘦了不少，目光清冷，神寡淡，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萍相逢的陌生人。这让他愤怒，他们怎么能是陌生人？可兰亭的神告诉他，过去只是过去，孽缘不是缘分，他们之间有的只有欺瞒和痛苦。

兰亭轻轻：“别再现在我面前啦……也别让女儿知你的存在，阿寺，当我对你最后的请求。”

兰亭回过，云淡风轻地看着他：“我的女儿只是我的女儿，和你无。”

三年前，兰亭从地牢中离开后，天后边的大太监推开了牢狱的门。也是那个时候，他知了原来兰亭已有，那是他们的孩。大太监带去天后的旨意，倘他不肯改名换姓，在边疆戍守江山，那兰邸就会变成平地，兰亭也会魂归地府，和他们的孩一起。

拓跋封从他后走来，说：“我没死，你似乎并不惊讶。”

兰亭：“不是你的孩。”

远，人群喧闹，更显得此死一般沉寂。

他抬手住腰间不停血的伤。

拓跋封苦笑。

兰亭也不回，中月情脉脉，他手指地攥着木栅栏，克制地：“你的死活，我不在乎。”

拓跋封别无选择。

拓跋封哼笑一声，“你明明生了我的孩，还对我这么绝情？”

兰亭吃着酒，生几分恰到好的醉意，朦胧间，似乎望见人群中站着一个大的影，那影看起来实在太熟，兰亭不由得清醒了几分，眨眨，慢慢地想起来，他还有过一个“养”呢！

兰亭不动声，和边人说吃酒吃得耳，要去外风，旁人当然也不觉得有异，还嘱咐他当心着凉。

拓跋封一怔。

兰邸亭台榭，曲廊回折，从酣的厅堂来，拐过两个弯儿，就是偏僻无人的小桥，这会儿，所有人都在吃酒，没人知兰邸的主人悄悄地到了这么僻静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