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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如你所愿了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现在——还是不是以前的自己。”相比于他此刻还算清晰的表达,他卑微抓着孤月脚踝的手如同紧紧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其实没什么筹码了,也不知道再说点什么才能让他的主人饶恕他,“但是……您既然来了……是不是就证明,您还没打算彻底放弃我……?”
“关了七天,脑子倒是没傻。”他问杨冽怎么证明是他的奴隶,但其实他人在这里,就是最充分的证明了。哪怕最生气的时候,孤月也没打算放弃约定,放弃他。
“我不敢算计您。与其说是‘算准了’,倒不如说……是‘信任您’。”交谈得多了,杨冽这些天来几乎快要退化的语言功能终于又顺溜儿起来,他的脑子清醒了些,思路也逐渐对得上了,“听上去很不可思议……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明明那么多的痛苦和屈辱都是您给的,可是……可是我信任您。我相信……您不会对我……做残忍的事。我相信您永远都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什么是我能做到的,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孤月嘲弄地挑眉轻笑,“你是觉得我现在做的还不够‘残忍’?”
杨冽顿了顿,还是死死抓着孤月不敢放手,生怕一个不小心他的主人就又离开这里,把他一个人扔下面对禁闭室里的一切,但他还是抬起头了,他看着孤月,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涩声辩解,“……您知道奴隶不是那个意思,主人。”
“我……”杨冽说着,又顿了顿,想了想,犹豫着、小心翼翼充满不确定地颤抖着说道:“您问我拿什么证明我是您的奴隶……我……我不记得您在之前什么时候说过,说奴隶要对主人有绝对的忠诚,这种忠诚具有强烈的排他性……那、那我给您我作为奴隶的忠诚,行吗?我发誓我会信任您,忠于您,除了您,我不承认任何人是我的主人——我知道这些不需要我证明您也都会拥有,但是……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你,心灵,肉体,所有的感情……可以吗?用这些求您……带我出去。”
孤月不说话了。沉默中,杨冽忽然打了个冷颤。
他几乎是把他的一切都交出去了,但在主人的沉默中,他撑着自己这个什么都没剩下的躯壳,却没来由的觉得害怕,觉得冷。
那感觉非常清晰可怕,眼看着自己被攻掠,眼看着失去一切坚持,可他不想、也无力阻止……他知道自己已经废了,哪怕还能这样清晰地说话,哪怕思维的调理还算清楚,但整个人的心气儿和坚守已经被这暗无天日的七天磨光了。
其实连杨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忠诚之前下了一个定语。所谓“作为奴隶的忠诚”,其实他在无意识中由本能的自我保护神经的驱使,把自己分割成了两部分——作为奴隶的,和不是奴隶的。
孤月听得明白,不由失笑,不愧是他看上的人,这种时候,只剩下本能,却还要跟他玩儿文字游戏。
只是,目前为止,他能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
杨冽的话是真是假,信任与否,接下来日子还长,他自己会去验证。
他的确要这个奴隶的忠诚,但那不是这一课的内容。
第四课上到这里,基本可以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