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呼声音很轻微，可是杨冽还是觉到了。

孤月的指尖在轻颤，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兴奋多些，还是那持续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消退半分的愤怒多些。

杨冽被困在这里，从五天到一周——尽他本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但是监控室里孤月旁边的计时上非常清楚的显示着数字，甚至确到了秒。

他想看看，前这个神经韧而桀骜不驯的男人，彻底在他手上沦陷之后是什么样。

而此刻前屏幕上显示的红外线人影已经开始有了自残的倾向，小小的禁闭室里红外线探测传回的影像表明杨冽已经开始在不断的用撞墙，甚至用指甲在上制造伤，他染满了绝望的情绪暴躁而绷，禁闭室的音响传回男人嘶哑得简直尖锐的嘶吼声，充满凄厉的痛苦一次次在孤月耳边响起，可是这一次……

他从不会把任何一个隶调教成无知无的玩偶，那与他的学不符。

没有任何声音，看不到半光亮，每天不定时来送饭的小门再度关上后，整个禁闭室就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说完全封闭其实也不确切，房间肯定有通风，只是功率应该很小，换气只能勉保证禁闭室里的氧气供应，连声音和光亮都不透，也受不到风……他不知通风设备究竟开在那里。

在绝对漆黑沉默的密闭空间内被关禁闭，一般里面的人在各个不同的时间段的神表现会有明显的阶段，而杨冽如今这个样，照普通常理推断，就是已经于即将崩溃的边缘了，接下来，最多只要再有两天，他整个人原本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就会彻底崩塌。

所以孤月要去加一把火。

孤月不想停手。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杨冽，这件事就不能照常理推断了。他总是对调教的成果反弹的很厉害——在看似已经驯服和接受的时候。

孤月绝不是不负责任的调教师，他一向于掌控隶的每一个下意识的反应，从而准确地推他们对任何事情的接受底线，他很擅长一次次打破隶们对于某件事情的接受程度，但是他虽然打破，却不毁坏。

………………

禁闭室的门开了又关，带来些微的响动，让原本蜷缩在墙角不断用手肘狠狠撞击胶墙的杨冽猛的一颤，整个人在那瞬间完全静止下来，神经质一般，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屏住呼，去捕捉屋里忽然多的陌生气息。

心底埋藏的肆在疯长，伴随着一从未有过的，带着蓬悸动的控制。

他抬手，素白的修长手指，看起来温和无害，却在轻描淡写的挥手瞬间，对后站着的陌凉下了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命令，“你去，试试我们这位大少爷，到底到了第几阶段了。”

…………

的绝望。

鼻里冲混杂了尘土气的革味，这味在一个星期之前一直是他所厌恶的

——却正好摔在了那人的脚边。

真的是陌生的，带着微微的夹杂了空气和海风的清冷，带着清新的泥土气息以及……久违的、象征着生命的鲜活味……

那个人的气息停顿在原本门后的那个位置没有动过，杨冽等了好半晌，终于慢慢的站起来，他起的动作很滞涩，甚至在迈开步的时候摔了个踉跄。

就好比现在，虽然表面看起来已经快要崩溃了，但是孤月心里清楚，他其实还能忍耐，还能承受，现在的度，离可以崩断他的神经还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