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挂电视的地方开了清透的玻璃墙，没有能播放节目消遣娱乐的媒介，但必须要达到娱乐消遣的目的。

而现在，他就在那间布帘后面的玻璃室里。狭小到只够转的空间里被摆上来了一只特质的、被调度的躺椅。后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他与外界完全隔绝，边一个可以让他稍微安心的人都没有，就只有自己，在仄的空间里僵地坐在躺椅上，攥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能听到孤月对他的命令，却看不到孤月的人，也无法对他的主人表达任何情绪。

杨冽所在的隔间里有非常好的传音设备，孤月也不需要杨冽对他表达什么，因为只是在杨冽来到这里之前给他耳朵里了一个微型的通讯。

灯光亮了，帘拉开了，这就意味着，余兴节目即将开始。

“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不到，我将不再这样仁慈的对待你。”耳机里孤月的声音仍旧平静清冽，“因为你明明知怎样才能使男人疯狂。”孤月顿了顿，在句的末尾，语气非常烈而严肃地调了一遍，“——你能到，问题只在于你肯不肯。”

男人显然也在打量杨冽。他看着这个材大的男人局促而僵地坐在椅面的边缘，打招呼似的对他笑了笑，从神情上来看，似乎对这个表演者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是一米多一儿的宽度，帘被拉开，落地的玻璃窗完全呈现来，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跟杨冽之前看见的那些来参加拍卖的客人不同，他如同刚从商场谈判桌上下来一样穿着笔的西装，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意兴阑珊。

人的住。比较奇怪的是在客厅里，一组宽敞沙发前方直对着电视墙。而电视墙上却没挂电视，那面墙用跟墙纸同样的厚重布帘遮起来，那帘的质地简直可以以假真成实墙，但是当时杨冽在监控室里看得清楚，那帘后面分明是整面墙那么，大概两人宽的透明玻璃！

“一个小时前住在这个房间的客人摇了铃告诉我们的工作人员说想要看儿余兴节目打发时间。”那个时候孤月笑着看杨冽，抬手在他的发丝上了，用想跟小猫小狗说话一样的溺语气告诫他，“这人每年的拍卖会都会天价买走几名隶，可是月光岛的大金主，冽，你可别给我搞砸了。”

一个大活人，被当成一档电视里面播放着的节目来观看，他的动作只相当于胶片里的画面，本并没有喜怒哀乐的差别……他的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求被播放的娱乐节目必须达到娱乐观众的目的。

杨冽就是这个房间目前主人的消遣。

他承担了原本电视机应该承担的任务，或者说，他现在就是那个电视机。

这个场景完全模仿人在看电视时的状态，清晰但固的玻璃窗内，隶自顾自的演完既定的剧本，玻璃窗外面的看客会因此而受到什么样的染和影响都不会影响电视节目的播放，所以外面能够通过音效设备清晰地听到里面人发的声音，而外面人的声音却丝毫也没办法传递过来……

照孤月布置的任务，他必须在这个只有一张躺椅、其余什么也不了的狭小房间里，隔着玻璃窗玩自己，为一个陌生的男人表演余兴节目……

杨冽恍然明白，这才是孤月给他的惩罚，因为他在上午的时候试图用孤月来逃避羞耻心带来的不安，所以孤月在下午的时候，剥夺他说话的权力也不给他反抗的机会，扔掉摄像机，让他隔着玻璃取悦一个完全陌生的看客——并且是以这带有烈羞辱的方式。

原本晦暗不清的小空间里，角落里的照明灯倏然亮起来，惨白惨白的烈光线照的这个空间里每一地方都无所遁形地清晰呈现，杨冽在那个瞬间屏住呼咬牙关，接着玻璃窗前面的布帘自动向两边拉开，在刚刚打开的隙里，杨冽看见住在这个房间里的男人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沙发上——正对着玻璃窗的位置。

玻璃后面是一个独立来的小空间，后面是门，左右两边封闭，前面就是那面玻璃，那面玻璃的宽度就是这个小房间的宽度，而这个房间在杨冽看见的时候，还是空空的什么摆设都没有。

如此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