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中央空调和通风系统都开着不可能缺氧，可他还是觉得难受。

——不止自己能看清，房间四角，还有四个明晃晃的监控亮着红灯。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以下跪着等待一个人。习惯了被衣服包裹的因为突然的暴而绷，他明明缺氧，发丝里沁着汗，可是又被空调得冷，被来来回回的战栗不安反复折磨，却在暗示意味非常烈的调教室里一动不动地兀自画地为牢，求不到解脱的无力让他颓然又烦闷，只能想别的来转移注意力。

正经穿了黑衣调教师装束的孤月看着他的新隶，挑了挑眉，忽然觉得，自己答应他的“易”，这个决定的确是对的。

比如这里空间不小，但也没大到几乎占满整层的地步，想来应该还有各暗门隐藏隔间什么的。

回手关上调教室的门，抬脚朝杨冽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他走的很慢，跟及膝长靴踩在柔厚实的羊地毯没有任何声音，可是好像每一步都踏在了杨冽的心尖上，带着让人莫名张的气压，让杨冽的拳越攥越。

他心的厉害，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就总是想呼，可是偏偏觉得好像嘴里的都是沉闷腐朽的颓靡气息，于是就对外面的新鲜空气更加渴求。

路顺到最后，是个两面贴墙、另两面装着透明玻璃的卫浴间。玻璃也是从地面一直封到了棚，可视度非常非常好，里面的光灯亮得有刺，随便在里什么，不仅分毫毕现地被外面人围观，自己还能透过玻璃看到对面镜里的自己……

比如隔间里会是什么，比如孤月到底什么时候来，会怎么对待他……

这么个地方，杨冽光是走去就觉得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烦躁的想像从前习惯上那样眉心，清醒一下，但也没敢真动——怕孤月正在监控里看着，把他逮个正着。

可是抬起，连天窗都是关死的。

孤月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杨冽垂在侧的拳死死地攥着，手背乃至整条手臂的青都暴了起来，他浑的肌绷，脊背的线条尤其畅，一直向下延伸勾勒清晰的腰线，瘦窄翘的也因此而绷，大肌包裹骨骼的形状意外地匀称好看，没有一丝赘的，显得结实优雅而。他跪在那里，像一蓄势待发的豹，蓄满了矫健的力量，可是又自己将那濒临爆发的渴望牢牢束缚在内，自捺，忍耐又克制的样，竟轻而易举地勾起了推门而的调教师的兴趣……

能看见的天空也就那么一小块，所谓坐井观天，也不过如此了。

想来想去，还是绕不开对孤月和他即将面对一切的猜测。

前后左右上上下下都没有路，杨冽浑不自在地跪在调教室里，自气压也越来越低，犹如困兽。

陌凉告诉他一些基本的规矩就走了，调教室的大门被轻轻带上，剩下杨冽一个人，赤地尽力保持着陌凉告诉他的姿势，端端正正地跪在调教室的中间，腰背直，微微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