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圣旨如跪圣上，王应桀偏不想跪姜琴，其余各人早已跪下，他却膝盖僵弯的缓慢，正听得姜琴：“王爷，皇上吩咐您可不必跪着接旨。”当真理直气壮地站直了。

“哥哥但说无妨。”

王应桀的声音很轻，轻到近乎温柔的错觉，元夕有了几分勇气，小声：“元夕有个疑问……如果冒犯了王爷，请您恕罪。”

行至逍遥王府，便看见厚朴站在大门，焦急地模样似是在等人，旁跟着的，正是被王应桀救下的杀手阿月，他此刻面稍见红，眉中仍有些疲惫，上一副冷冰冰的死人似的表情着实吓人。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厚朴行礼后，“姜副将来了，皇上有旨。”

“哥哥，人不必活得太明白。”王应桀冷声，“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但我想问，想问王爷，先前为何如此讨厌我？”元夕声音已有哽咽，他婚嫁之龄的第一个男人便是小王爷，纵使这人格无常也好，贪好也罢，情绪是偏不了人的，元夕能觉到王应桀对自己的不喜，却又偏偏要娶他过门，又于昨日与他如此缠绵，心里百集。

元夕吃惊地望向他，双眸清澈如秋，粼粼似月光，王应桀竟别过去，轻咳一声：“走了。”

元夕望着一地雪似的落，嘴因为张而有些颤抖，但他却非说不可：“我知……我知嫁王府，我便是王爷的人，不论先前，我都会尽我的本分，请王爷不必担忧我以后会格的举动，元夕不会了。”

“恭送王爷。”

昨夜的王爷像个梦，一双手温柔炙，在元夕的腰腹间连，耳畔调笑低语，久久不散。又或者，他本就是如此多情的一个人。

看来，昨夜心动的，未必只有元夕一人。

皇上圣旨，将老王爷兵权如数还王应桀，姜琴调王家军，成为他的副将。

王应桀的手指轻抚过元夕的脸颊，嘴角笑，中却并未有笑意：“听话，我不会难为你。”

其实姜琴的心思很简单，他为男汉，武功才识却输给厚朴，靠着下作的小把戏才取得武状元，虽然近年来他领兵打仗战功赫赫，却始终记得自己输在厚朴手上，心里妒恨，但又见厚朴如今给人妾，一好武艺无施展，又觉得自己胜之不武满心忿忿。姜琴草莽，少几分自我开导的洒脱，格直，未必是有坏心思。

上次他来王府为老王爷吊唁，因狂言被王应桀掌掴，他堂堂从二品副将，向来是说一不二蛮横随，何曾受过如此侮辱，如今再来，自然有几分不痛快，又瞧见了厚朴低眉顺更觉得气恼。

王应桀不应声，微微低看他，看不穿是何心思。

逍遥王府正厅内，一官服的姜琴已经等了很久，桌上茶半凉，他却一未喝，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

王应桀平日不惯骑，今日却心情莫名大好，骑着侍卫的，竟叫下人去坐车，吓得一侍从连忙跪地求饶，纵然再胆大包天，也没有这以下犯上的理。王应桀哪里他们，一个人骑上白便走，小人们只得步行跟在其后。

远远见到王应桀，厚朴快步上前，果然是在等他。

“圣旨？”王应桀皱皱眉，由厚朴扶下来。

这话，晴天朗日堂堂魏家大院，王应桀竟能说这荤话。好在元夕并未听他言语中的轻薄，抬起来瞧见王应桀正对着他笑，又慌忙低下去。

见王应桀门，姜琴自恃份不同，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王应桀接旨。”

“你有话对我说吗？”

“元夕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