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她一番后，男人笑眯眯地说：“真像你妈年轻的时候。”

在那之后，男人像是终于悔过一般给母亲安排了最好的医院，并且同意她认祖归宗。于柠当然不屑于什么狗认祖归宗，但母亲亟需治疗，她默默地接受了男人的一切安排。

母亲一生夙愿得偿，光明正大地回到那个男人边，还得到了悉心的关怀和照料，而她只需要在有所求的时候替向成业摆平那些达官显贵即可。

“你母亲最近情况有所好转。”

这一瞬间的动摇让她痛不生，烈的自我谴责几乎让她呼困难。

两年来，那男人的越来越得寸尺，就算这次她放弃底线让向成业答应了。

三年后一切就结束了。

很公平，这让她能够很好地应付她父亲的“请求”。

下下次呢？

难她就只能被对方掌控于掌之间吗？

母亲带着讨好卑微地介绍于柠，那个男人连正都不给，带着不耐烦和嫌恶，然后在看见她脸的时候愣了一下。

随后，几崩溃的情绪被向成业最后一句话拉了回来。

不过事情也并不是都如他所料，比如向成业本就不是因为喜她才娶她，只是因为和她达成了易。虽然同样要那些恶心龌龊的事，但起码她和向成业是各取所需，平等谈判，对方也给了她自主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被别人任意摆布。

这是她每次从噩梦中惊醒时的自我安，也是她咬牙持的希望。就算心里恶心得想吐，就算看着那些伤痕时控制不住地想自残，她都咬牙持了下来。

后来，为了公司不被收购，那个男人更是用母亲的命胁迫她嫁给了向成业。

母亲大吵一架。随着年岁渐长，她更多的是觉得可悲。看着已经有白发的母亲，她不再争执，只是尽可能多些兼职，减轻母亲上的负担。

皆大喜。

次数不多，两年多以来只有十几次。

而且向成业一直遵守协议，只要麻烦她一次，她便有一次提要求的机会。

这男人突然变得奇地好，每周探望，各关心，母亲兴得不得了，每日都是笑容满面，这让于柠对那男人有了一改观。

之后于柠才明白，母亲得知自己的病情后，担心她孤苦无依才去恳求那个男人，她不知母亲怎样讨好、了多少努力，才让那男人同意见她一面。

但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对的。人渣就是人渣。

下次呢？

嫁给向成业之后，大分时候她都觉自己是自由的。

恨意与不甘如附骨之疽般缠住于柠，指甲几乎嵌里，她握的拳依然没有松开。

胃癌晚期。

自从母亲病危以来，她都想着再持持，至少让母亲能顺心如意地走完最后一段路。为此她听任那个男人的摆布，大学期间便随着他参加各酒局，陪那些脑满的大人喝酒。

那是于柠第一次对母亲发那么大的火，从家里摔门而去后她单方面断绝联系了一周，却没想到下次再见到母亲会是在医院。

可如今，她一直逃避的事情被向成业摆在了明面上。

那个男人顺意了，母亲便能过得很好。

在她大三那年，明明非常遥远却又像云一样时刻笼罩在她们的男人居然现在她面前。

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让于柠懵了，她失魂落魄地在医院呆坐了半天，直到那个男人又站在她面前。

听到这句话时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兴。

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呢？三年期满后吗？当然不可能，只要那个男人还握着她的肋，噩梦就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