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时反复输几遍也没措好词，最后胡回了两句话。他想要承认那是给艾语扬的，又要维护自己那该死的面，即便给别人拒绝也不想当自己输。

隋时想他很后悔，可他一直觉得一段关系里先开的那一个总是低人一等，他无法忍受被他人支，哪怕是面对艾语扬。

妈的，他又搞砸了，是吗？

他要运筹帷幄，要游刃有余，从学不会认输，也不知妥协，他在情上太过愚钝，是蹒跚学步的小孩，彻彻尾的混，自私自利的讨厌鬼。他总也忍不住要把所有事都责怪到艾语扬上，从来不知反省错误，只会后悔，不愿认错，也不知自己才

他们吵了一场凶狠的架，犹如互相撕咬的野兽，伤人伤己。

原本他想自己把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把戒指藏在裙里，完了就可以给艾语扬上，他也可以艾语扬歉，说他发的那些都是玩笑，不算数，不可以当真。可是艾语扬没给他所预计的反应，要自顾自生气这么久，歉了也不听，偏又在莫名其妙的问题上纠缠不休，拿七八糟的话堵他，故意来惹他生气，最后还要他走。

是害怕让艾语扬还在打颤，黄的裙皱在上，像被了一团的废弃纸张。

夜晚风大，他只顾着低着回复消息，烟朝下，烟雾被风刮得上飘，刺里狠狠涩了一下，像针扎，好辣。他平生第一次犯这蠢，忍不住闭了下，不由自主的呛咳来。嘴松开，嘴里的烟叼不住，火的烟灰落到他手机屏幕上，烟到他的手背，扎了他一下，手机握不住，摔到木质地板上一声闷响。

想抱他想吻他想他每一寸肤，不想他哭不想他生气不想他嘴里说别人的名字给别人看自己隐私的地方。

检凡析的女朋友过生日，上午他陪检凡析去银泰挑礼，逛了好多家店。他没想到检凡析这样的人也可以变成一个坠河的傻瓜，会那样给女朋友挑戒指，纠结好不好看，适不适合她。结果心里嘲笑着检凡析，自己看到也没忍住要去选，挑给艾语扬，觉得每一个都好，什么都想买给他。

薄荷和烟味混着烧隋时的咙，占有疯长，像草，缠住他的咙，扼住他的呼。

本就不该是那样，他想的不是那样，却要那样说，控制不住，也阻止不了。

检凡析走了隋时才返回去买那条裙，又把戒指藏裙的袋里，打电话给艾语扬去找他，

他怎么会觉得艾语扬是福利姬，他怎么可能会想艾语扬扔掉。

不由发消息去刺痛他，哪怕他心里本不是那样想的，愚蠢又可恶。

上午搞砸了，现在也是。

又陷妒忌的怪圈，他还在怪艾语扬把那视频发到网络上，怪艾语扬给别人看过他柔的肤，甚至还把下的秘密敞开，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

隋时抹了把脸，从袋里摸烟盒，磕一支烟。

烟在地上烧到尽，隋时了新的，牙齿咬破滤嘴里藏着的爆珠，“啪”的脆响。

本艾语扬这样的人和可怜这两个字完全沾不上边，他骄傲、自信、光、迷人，遇到隋时却总是在哭、发抖、求饶。如果是别人，他大可以调侃说“你是不是喜我”，总有人会为他羞怯为他脸红，反正他总是被偏的那一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来问隋时，说“你有东西忘在我家，周一带给你”，小心翼翼地试探，笨拙又低劣。

他看到那条裙，他没有骗艾语扬，他的确是看到就想起了艾语扬，想“艾语扬那样白，穿这个颜一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