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衡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不合理，因为谢愉这个人，从七年前到现在，留给他的印象都是一个极为自我的人，自负又不讲理。怎么会突然变了呢？

谢衡静静地听谢愉说完，他心里萌生一个荒唐的念——谢愉是不是和他一样害怕失去，所以才这样反复无常？只不过两人的方式不同，他是不断迁就、讨好谢愉的脾气，而谢愉则是通过晴不定的态度，来反复确认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你第一次在晚上来我房间里手的时候我就知了，我那时候很怕，所以装作睡觉。但是后来不一样了……后来每次你走后，我会梦，梦里都是和你的场景。我那会儿就想，要是能被你就好了。”

“还有，你生来就在父母的意里长大，家圆满，而我是我妈的拖油瓶，是没有父亲的狗杂……所以与其说是讨厌你，不如说是嫉妒你。”

“为什么这么问？”黑暗中，谢愉侧脸看向谢衡。

“反正一年要到了，我们也要结束了，你去上大学，我继续在A市上中，你要怎样都和我没有关系。所以郑嘉鑫和曾煜找上我，说要教训你，把我们的事告诉谢民州，让我合录视频，我很快地答应了。但他们骗了我，他们没跟我说过还有刘荣这个人。后来谢民州找我的时候，我只好照你一直跟我说的那样，说是你迫我的，把责任都推到你上……”

“你怎么记到现在？得罪你这人真是太可怕了。”谢愉有些糗，只好笑着给自己打了圆场。

许久，谢衡才反应过来——啊，原来谢愉也会哭啊。可惜房间没开灯，他看不到。

“然后你竟然真的那么的时候，我又很害怕，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反抗，明明我自己都有了那么下贱的幻想。现在想想可能是我胆太小了，你又和我有血缘关系。”

但好在谢衡并不在意。

谢衡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谢愉的回复，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说太多，把谢愉给念睡着了。

谢衡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为了平稳住声线，只好用另外一只手掐自己，“你说让我讨厌你，我就要讨厌你，你想，我就要奉陪，你‘安心放手’，就让我去别人……把回忆都丢给我一个人，你不觉得很自私吗？谢愉，你把想法加给我的时候，为什么从来都不问问我想不想要呢？”

“你讨厌我吗？”这是七年前谢愉经常问他的问题，他现在终于有机会反问回去了。

片刻后，谢衡觉被动了动，旁边的谢愉坐了起来，而后谢愉的便落在了他的上。

谢愉没想过谢衡会对他敞开心扉说这些，一时间只是沉默。但也许谢衡不需要他的回复，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我喜和你，我喜看你在我上卖力的样，因为这样会给我一被认真对待的觉，我喜你恶劣的格，我喜你的……可我越是喜你，我就越是害怕，曾煜跟我说，你和你的那些床伴都不会待在一起长久，而我从初三开始到结束，已经快要一年了。”

谢衡说的云淡风轻，吻里还带着自嘲的笑意，但泪已经从他的角了下来。他的手是被谢愉抓住的，他现在反而要反握住谢愉的手，才能保持着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哥。”谢衡喊谢愉。

说完最后一个字，谢衡终于放开了抓住谢愉的手，他颤抖着呼一气，闭上了早已哭的双。

“嗯？”

“因为我爸妈的原因，我的家意识一向单薄，但是最近改观了许多，可能人的天就是如此吧……你是我弟弟，是能陪我最长久的亲人，但你不可能这样和我偷偷摸摸一辈，总要找个女人结婚，或者找个你喜的男人和他在一起。血缘是比情更长久的东西，把你迁过来，我到时候也好安心放手。”

“我这七年来……一直想忘掉你，忘掉当年的事，可一直没能到。一直到大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能一辈活在过去的影里，于是我答应和刘煦冬在一起。然后没过多久你就现了，让我的程又回到了原。”

两人并肩躺着，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谢衡努力压制的啜泣声。

“怎么说呢？我当时有一任期将满的无措……”谢衡地笑了笑，继续：“你又一直跟我说，叫我不要喜你，让我只把你当一个犯就好。可我怎么能把你当犯呢？我明明是自愿的啊……我也是共犯……”

这事情一想起来就没完没了，他也看不透谢愉，于是索不想了。

温的泪滴落到谢衡的上。

“我一开始真的很讨厌你。在我里你什么都很讨厌，你上厕所不关门，带女友到家里过夜，大晚上吵得要死，经常夜不归宿，要么就是三更半夜回家的时候不带钥匙，却梆梆锤门，让我给你开门。你从来不洗衣服，全堆到洗衣机里等家政阿姨来洗，我每次想用洗衣机，都不得不把你的臭衣服抱来……”

谢愉并没有急于回答，他在被里摸索到了谢衡的手，而后抓住放到边轻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