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目送着苏九娘离去，苏六郎就往王沅边凑了一步，掸了掸袖，故意埋怨了一句：“九娘如今是越发淘气了。”

娴打趣也不见得怎样，可被苏九娘这么一说，王沅只觉得耳后有些发，许是天气有些了，她安自己。

这样一想，下回倒真的要约上这个未来小姑一起门逛逛，培养培养情也不错的。

说起来，王沅自觉与苏九娘的气场，未必十分相合。

她甚至都脑补了，苏九娘看到自己，说不定有着学堂里优等生看差生的无奈。

这一听便是卢娴的声音。

王沅抬四顾，果不其然，不远系了浅青飘带，缀了粉蔷薇的秋千架下，脆生生站着的小娘，可不就是她么。

再看看她小小年纪就能主持了上次的上巳游，与自己这万事不理的咸鱼显然不是一路人。

她笑着说，刻意用目光在王沅上打了转，明明白白地表示了那便不打扰你们二人了的弦外之音。

这可实在是太好了。

“便是阿耶都曾言，九娘的似乎是有些颇似耶耶。”

每一架都隔着好些距离，小娘们三五成群，也算是互不打扰。

尤其是，自己只想苟着享受，而苏九娘则显然是世家最想迎回的宗妇标杆，待人得，善理中馈。

她与苏六郎也便收了话题，往着秋千架走去，很快就嗅到了蔷薇的醉人香气，满架蔷薇一

掩饰地轻咳了一声，苏六郎很是满意小妹的识趣，还上手轻了苏九娘的发髻，也便让边的苏明思跟着她去了。

人比人，还是有个衬托的，比起苏六郎，自己好似看上去要靠谱许多。

不少人在架上绳上，别心裁地悬系了各彩绸，迎风招展，很是鲜亮，也有不少秋千架上还缀有各时令鲜装。

一行人也就骑着，往着城南而去。

不过看看侧苏六郎，王沅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苏家的长房一脉，家主苏琉娶妻陆氏，夫妻二人共有三一女，苏六郎与苏九娘便是最幼的。

不过最重要的是，有苏九娘在，即便是在洛京苏府，也有了料理府中事务的话事人，便是自己嫁过去，也是可以偷闲的。

可王沅也没有接他的话意，反而替苏九娘说话：“我看九娘这般，可是稳重许多。”比起你，可是多了。

可惜苏六郎对上她时，会错意是经常的事情。

原本照此情形，苏九娘就是中苏府最得，也是唯一小娘，便是再骄纵淘气也是有情可原。

等到了扎秋千的场所，他们就看见在城南特意辟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小娘让府中下仆扎起了秋千架。

所以还是笑着叹气：“九娘的，与两位兄长，与我皆不相同。”

下了，苏九娘理了理衣摆，就识趣地开了：“阿兄，阿沅姊姊，我去寻郭三娘去。”

两人正说着，就听得有俏女声自不远传来，唤：“阿沅！这里！”

见得王沅有些不自在，苏九娘又给了兄长一个调笑神，便未再开，要是把这未来嫂嫂羞走了，只怕回府可不是要被阿兄埋怨了。

淘气？王沅对着苏家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也觉得苏九娘便是真淘气些，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