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少文没有立即回答，短暂的沉默期间，游景澄听到了对方的呼声，以及极其轻微的、镊碰上玻璃瓶似的声响。

收回贴在游景澄额上的手，丁少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被，小心地在游景澄的侧躺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被他来的动静给吵醒了，游景澄闭的稍稍掀开了一下，又很快合上，却主动地朝他贴了过来。

比自己许多的温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游景澄小小地哼了一声，面上的神舒缓了下来，无意识地往丁少文怀里钻的样，如同一个喜撒的孩。

游景澄沉默了片刻才声：“你在哪？”

丁少文以为游景澄会说一噩梦的内容，却不想他只是在自己的肩上蹭了蹭，用比刚才真切了许多的声音开：“你好。”

迷迷糊糊之间，游景澄听到传来低低的一声“嗯”，无端地有令人定心的安稳。于是游景澄安心地放任自己沉了再次席卷上来的重困倦当中。

但是好冰。

……和之前游景澄表现来的两格都不一样。

不再试几次，他都还是没发烧。

游景澄转过，看着凑过来试他额温度的丁少文，有茫然地眨了下睛，抬手轻轻地上了对方的手背。

等他赶回寝室的时候，在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已经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放在枕边的手机还显示着通话中。

36.1℃

想来是睡觉的时候了很多汗，游景澄上的衣服都已经透了。丁少文不敢在这情况下擅自给他换衣服，只能把人抱得更了一，试图用自己的温将这个人焐。

游景澄的嘴动了动，却并没有追问。他只是望着上铺木制的床板，拿被将自己裹得更了一。

他知这个人只不过是因为不想和警察扯上关系，才会同意和自己往的请求，可即便如此，在这时候……对方能想到联系自己，依旧让他由衷地生一带着甜味的喜悦。

当他终于从这一场有别于生病的混沌中醒过来的时候，从窗里看到的那一片天空，已经染上了一片霞光。路上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并不清晰的笑声被风送了过来，有几分介于真实和梦境之间的恍惚。

和丁少文都不一样。

“……好冷。”良久，丁少文才再次听到游景澄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抬看了一墙上挂着的温度计，眉略微蹙了起来。

没有发烧。

“我好像……噩梦了。”好一会儿，就在丁少文以为怀里的人又睡着了的时候，游景澄再次了声。还带着些许困倦的嗓音轻低哑，像落在面的羽，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能随风飞走，却又依被那一被打的地方给牢牢地牵着，只能在轻微的波里起伏晃动。

游景澄没有尝到任何情的滋味。

传递过来的声音有那么一失真，却依旧带着一冷玉一般的、令人到安宁的特殊质。

游景澄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睛，依旧把脸贴着丁少文的肩窝，浅浅地呼。

游景澄这一觉睡得很久，期间丁少文起来过两次，分别给他喂了和，用嘴和迫着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把渡过来的东西咽了下去。

“上。”推开面前的人伸过来的手，丁少文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抱得太了，”然后他就听到了怀里的人有闷闷的声音，“要不过气了。”

游景澄想这么说，却不知为什么没有说。他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一会儿，忽地仰起，印上了丁少文的嘴。

“你现在能回来吗？”游景澄又问。

丁少文愣了一下，手上的力气下意识地放松了不少。顿了一下，他才想起来歉：“对不起。”

上个世界里，因为份的缘故，哪怕是刚完，也很少会有人就这样抱着他——在被囚禁之前，即便是在一张床上过夜，奥尼恩斯也不会将他整个圈在自己怀里，被囚禁之后，对方的怀抱则带着一粘稠沉的、游景澄不愿去探究的东西，而贺宇洲的怀抱则带有太过烈的保护和占有。

“外面。”大抵是不想说的地，丁少文给了一个极为宽泛的回答。

从善如地圈住怀里的人的腰，丁少文受着游景澄洒在自己锁骨的呼，有难以描述的满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