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忘之一愣：“你要击鼓吗？”

“……喂！”她有恼，想上去揪李齐慎的脸。

“听见没！”云枝得意洋洋，“咱们第一都夸我呢！”

“这是鼓舞。”

被名的孙十二娘连忙说：“不能这么说，云枝的舞和我不一样。”

舞姬那边会意，鹤鸣率先抬手，双手合拢，一声清脆的掌音。在她后的十来个舞姬也抬手，抬修长的手臂，纤纤玉手迅速扣两下，节奏恰巧合鼓音。

谢忘之：“……”

“少来！孙十二娘那是心善，不掉你面。”

李齐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微微一怔，旋即抬手，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地了一下。在谢忘之皱眉之前，他迅速收手，单手搭在鼓上，整个人往大鼓边缘一靠。灯光打在他脸上，原本冷峻的眉柔下来，反倒有三分跌宕风的意思，像是个连平康坊的纨绔。

这一声像是个爆竹，乐师毕竟是男人，倒还好，但先前没把视线抛给谢忘之的舞姬乐姬们全涌过来，一张张漂亮的脸，一声声晃动的金铃声，吓得谢忘之手足无措。她刚想见礼，一只手扶住她，另一只手在她脸上了一下，接着就是再另一个舞姬，这些妙龄娘好像把她当作稀罕的东西，摸摸抱抱。

“小娘当然见过，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娘。”有个嘴快的舞姬接了一句，低看谢忘之，给她抛了个神，“怎么，要不要跟着我学舞？”

谢忘之躲闪不及，目全是容月貌的貌娘，脂粉香气熏得她有，还是鹤鸣过来救了她：“行了！没见过小娘吗！一个个的像什么样，不知还以为你们想什么呢。”

“呸！”边上的乐姬推了她一把，“跟你有什么可学的，孙十二娘都没开呢。”

“别闹了！都过来，给小娘看看，”鹤鸣抬看了李齐慎一，“我们七殿下排的舞！”

了，丝毫不慌，坐在架的最一层，轻松地晃了晃。在鹤鸣发作之前，他清清嗓，“各位！我带了个客人来，你们觉得，给她看个什么舞？”

这些乐姬舞姬寻着了话题，推推搡搡，半真半假地笑闹起来，谢忘之夹在中间，着满脂粉味儿，不知所措地站着。她学过规矩，知不能这样，容易惹人笑话，但看着这些闹腾的舞姬，却莫名有开心。

谢忘之微微一笑。

李齐慎从架上下来，几步窜到鼓前，就地坐下来，双手搭在鼓上。

她们而鲜活，衣衫轻薄，着白腻的肌肤，像是盛开的，又像是枝上的雀，看一都觉得活力扑面而来，让人心一颤。

“哦……”谢忘之在他边坐下，小心地凑过去，“那个，长生……刚才这些，为什么我脸？”

他没再谢忘之，单手在鼓上敲了一下。这鼓的音非常明亮，十足是盛世长安的意思，第一下定音，旋即跟上的两下则快很多，更像是促。

随后是磬、筝、箜篌和筚簟，一样样乐依次响起，最终合在一起

他抬起先前谢忘之脸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响指：“因为你可。”

“行了行了。”李齐慎却一躲，语气沉下来，“别闹，要开始了。”

舞姬齐齐应声，提着裙摆披帛跑到鹤鸣那边，列十几个，剩下的踩着舞步，轻巧地退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