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锦袍的越王缓步行至空旷，燕鸣远和杜栖迟当即跃下墙，与青脊众指挥使一同行礼：“见过越王殿下。”

听闻这名秀气的青年竟是越王，镇民和江湖客再次炸锅，纷纷施礼；也有人觉得越王熟，但谁敢指认他曾为长兴酒楼的姚师傅？

事到如今，她努力不懈，迎来的却非赞赏的光，更多的是恐惧、猜疑。

一清朗而颇威严的男嗓从人群中徐缓传，嗓门不大，莫名让人心一震。

杜栖迟当然知

如果他那些藐视皇权的朋友是好人，那么……奉命找回与谋逆相关密匣的她，是坏人？

她在母亲腹中只待了七个月便生，弱小多病。而父母温和，一心盼她成才，不远千里送她回蜀地，让她接受阁主姑母、燕鸣远同母异父的长的教导。

她在钥华阁一众小辈中排行第七，兼之“栖”与“七”同音，大家叫她“小七”。不论情或骨，她都是最柔弱的一个。

她默然垂泪，阁中近百人为顾存她的面，没敢来看她。唯燕鸣远洋洋自得，在雪地里玩耍打，还时不时抬言讽刺她。

半数，而今阿猫阿狗也敢来滋事！

燕鸣远是唯一一位与他们小辈年龄相仿的师叔，受重重保护，幼时宛如混世王，背地里犹与寄人篱下的她作对，甚至带动其他人捉她。

容非握秦茉的手，忐忑之意又生。

她秉持一贯理念，摒弃男女尊卑，竭尽全力，立志成为大家心目中刚毅、铁面无私的青脊指挥使，如像大姨夫和四姨夫两任青脊总指挥使那样，铁骨铮铮，肩负大任，平动，创清平。

他试过在她熟睡时，在她额上画了个大乌，害她被人取笑；故意在她的里偷偷放她不能吃的虾，导致她浑发；试过剪掉她的一截辫，试过以锻炼她的为由推她下湖……

燕鸣远立在她侧，凝视她微微颤抖的瘦削肩，百集，忍不住在她纤细的背上轻拍了两下：“麻雀，这……这可不是我指使的。”

燕鸣远被她瞪得心发，解释：“这帮人真不是我请来的！我没想跟你作对，只是……不希望你伤害好人。”

依照计划，越王不该在此际面，他这么一发话，恐怕又起变数。

那时的失败和屈辱，隔了五年时光猝不及防刺得她遍鳞伤。

此时此刻，这乡小镇，被千百双睛注视，杜栖迟猝然回想起十岁那年冬天，她因一年一度的武功考失败，又不慎损毁了师祖的古籍，被惩罚在松树一动不动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正因她迟迟未答应当众开启密匣，各方仍在争吵不休，长宁镇如像油锅炸开，鼎沸之极。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杜栖迟嗓音略显沙哑。

她斜睨一脸无辜的燕鸣远，力图在他抚的中寻回昔年的嘲，仿佛只有这个人的蔑视和嘲笑，才能激起她重振声威的决心。

从被燕鸣远欺负到躲在被窝里无声哭泣的小麻雀，到勤加苦练、立志成为不输于任何同门的杜指挥使，她一步一个脚印熬过来了。

越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转对杜栖迟：“杜指挥使，本王亦知不可涉青脊要务，但再闹下去绝非好事，不如各让一步。”

“大家先静一静。”

杜栖迟于面罩之内咬，眸底骤然翻涌多年不见的雾。

后来，她没再哭，只因泪到心上，结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