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东风有信（九）

“印鉴又怎么说？”

徐度仙平日嫌太后蠢，不屑与她辩，此刻恨不得长一百张嘴替自己喊冤，他一面叩首，抹着泪：“太后，臣平日奏帖，多为幕佐代书，临摹臣字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啊！”

“此事由阿翁来办吧。”太后最不听谏臣们絮叨，随将这重任给固崇，便疲惫地抚了抚额，对皇帝笑：“也该将你阿姊与温氏的婚事昭告天下了，日久生变，我可是再折腾不起了。”

“并非阿翁污蔑你。”太后将御案上一纸信笺往前一推，“相公，你来辨一辨，这是否你寄去河西的信函。”

“陛下。”固崇平心静气地叫了一声，顺势怜悯地看一徐度仙，居临下，他施恩似的说：“徐相公私通申，所幸书信已被拦截，尚未铸成大错。此事由三司，秉公审理即可，一句话便要将国之宰相罢黜，未免有失公允了。”说完，他不轻不重，有意无意又加了一句，“毕竟满朝文臣仕宦，多数都是相公的学生，文臣多，轻易得罪不起。”

皇帝哪懂朝堂之事，只气徐度仙要阻碍吉贞婚事。他才十二岁，正是暴躁易怒的年纪，被徐度仙整日河西河东地叫得心烦，皇帝索袖一甩，说：“相公年迈昏聩了，河朔之事不必你心。你回乡养老去吧！”

吞了虎，得胜那个，必定要将京都吞没，到时悔之晚矣呀！陛下！”

周里敦扶着院落里的一株石榴树，忍了半晌，又呕起来。闭着歇息片刻，总算膛里一阵阵翻涌而上的恶心压了下去，他用袖抹抹嘴。

徐度仙惊疑不定，两手扶着地，晃晃悠悠爬起，行至御案前伸着脖一看，顿时愣住，这信正是那日他吩咐姚师望所书，打算要捎给徐采，被人原封不动地临摹了来，里将皇帝意对河朔用兵，罢黜申之事漏无遗。

徐度仙神猛然一凝，怒气冲冲地瞪向固崇：“狗，你安敢污蔑我？”

“这……”徐度仙张了张嘴，惶急地将一封信笺上下遍扫，见那抬赫然写着“大使台鉴”四字，徐度仙遽然变，立即跪倒在地，叩首：“陛下太后明察，此信为人所书，并非臣亲笔！”

固崇哼笑一声，讥讽：“相公为了氏，可谓尽心竭力。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既是贼人，为何会对我与陛下密议之事了如指掌？”

“是臣家中贼人盗印。”

太后见徐度仙矢否认，连连摇，将那信笺一拍，质问：“并非你所书，为何上有你的印鉴？况且我看此人笔迹，与你平日所书，丝毫不差。”

“陛下，太后，宜令三司加急机密审理此案。走漏了风声，申要反，士要。”固崇颇显得谋远虑，“此值新科士授官之时，徐竖案一经审结，立即对新士们大加恩赏，可借机收拢人心。”

“太后！”徐度仙哭无泪，哑着嗓喊了一声，又冲皇帝祈求：“陛下不可被阉竖所惑……”

“你吐好了？”姚师望循

“狗，你害我！”徐度仙气得浑发抖，正对上固崇那张得意笑的脸，在前摇晃，这是披着人的恶鬼，要将人髓骨……他莫名地恐惧，牙关打战，五官更扭曲了，胡骂了几声，就气厥过去。